「那你希望是誰?周度陽嗎?」陳舸收下稍微用力,見他眉間蹙起,心情才輕快了。
陳舸想起剛才在教室里,他想去查看周妄的傷口,周妄後退並把帽子戴上了這一系列的躲避的動作。
他仿佛很怕被自己看到受傷的一面。
陳舸不喜歡。
周妄抿唇:「校醫就可以。」
只是校醫被陳舸趕出去了。
「校醫都可以,就我不行?!」陳舸把手中的廢藥品扔進旁邊的醫用垃圾桶,「你還躲我?」
他們倆現在都已經是這種關係了,周妄居然還想躲他!
周妄身上有數不清的傷口,他看到過,也曾細細的描過每一處傷疤。那時候,那些傷疤已經很久遠了,他在無數個夜裡想,為什麼他竟然一個都不知道呢?
周妄是什麼時候受的傷?
周妄是怎麼受的傷?
他一無所知。
真的是一無所知嗎?
在周妄背後,陳舸悄無聲息地落了一顆淚。
他知道年少的自己有多讓人頭疼,謙遜有禮是穿的外衣,狂妄自大長在了骨子裡。仗著有周妄善後他沒少折騰,只是他從沒去了解這背後的代價。
他漠視了。
周妄卻沒有多說,他站了起來,整理好衣服,「上課了,我們該走了。」
為陳舸做的那些事都是自己甘願的,既然心甘情願,再說出來便有賣慘的嫌疑,況且,周妄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可憐。
課間發生的事情並沒有驚動老師,周妄回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老師並沒有為難他們,讓他們進來之後就接著上課,倒是目睹了全場的同學們神色各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當事人,腦袋隨著他們的方向移動。
陳舸平靜地跟著周妄從老師身後走過,回到了新的座位,路過周度陽身邊的時候,陳舸不帶感情地瞥了他一眼,周度陽面色憤憤,望向他的眼神很冷。
他收回目光,旁若無人地坐在了周妄的身邊。
喜歡看熱鬧的同學時不時就要往他們那邊張望,然而讓人失望的是,接下來他們想像中的衝突並沒有出現。
陳舸和周度陽沒有再打起來,他們互相當對方不存在。
高三學習緊張,放學時分,走讀生離開之後,班級里剩下學生仍挑燈夜讀,一套一套地刷著題。
以往周度陽他們都是教室滅燈之後才離開,因為下午的那一架,他連周妄都惱上了,心裡暗自發誓和周妄決裂,晚自習一結束,他就打算離開。
辛容訝異道:「走這麼早?我這套卷子還沒刷完。」
周度陽不陰不陽地諷刺道:「怎麼?不走等著還被人打?我可沒別人命好,主動挑釁事後有人護著,我犯賤,打死了都是活該,還是說你護著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