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直接被陳舸捕捉,就好像他時時刻刻關注著周妄這邊的情況。
陳舸對他笑了笑,趴在書桌上眼睛也不眨,就那麼盯著他。周妄無視這道灼熱的視線,覺得大庭廣眾之下,他也盯不了多長時間,然而陳舸讓他見識到了,如果沒有人打斷,他可以保持一個姿勢到天荒地老。
龐林礙於學校剛得了個圖書館不好對陳舸和周妄二人疾言厲色,對他們私下調座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耽誤學習不耽誤別的同學就行。再說他倆在班上也不鬧事,對於讓他省心的同學,他也不吝於給他們行方便,可是現在看看!
他面色不虞,敲了敲黑板,「陳舸!你看哪兒呢?黑板在這裡!你一直盯著你同桌看幹什麼?我瞅了你快半節課了,我就那麼不讓你滿意?還是他臉上有花,他還能比黑板上的知識還好看?!」
指名道姓的一番斥責,讓同學們的視線不由得往陳舸的方向望去。
陳舸終於捨得換了姿勢,他正襟危坐,面上帶笑,「確實有花,確實好看。」
他挑揀了關於周妄的問題做了回復。
班上同學哄然大笑,周妄在這笑聲中,繃著臉,耳朵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龐林哭笑不得,「你等下次考完試再囂張,要是和周妄一樣失了手,你本來在哪裡坐還滾回到哪裡,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小辮子。」
大概是給了龐林面子,接下來的時間,陳舸老老實實將注意力重新鎖定在學習之上,不再盯著他看,周妄鬆了一口氣,他搓了搓臉,在陳舸的注視下,臉都快僵了。
好不容易撐到了下課,周妄在趴著裝睡還是尿遁之間選擇了尿遁,他需要時間去消化下陳舸突變的態度。
早上的衝擊畫面仿佛還在眼前,兩人雖然有著數不清的親密時刻,但重來一世,還是陳舸主動,周妄就有些被驚到了。
陳舸太反常了,反常到周妄懷疑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樣重生回來,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自己否決了。
如果陳舸真的如他一般,那他應該迫不及待劃清兩人之間的關係。沒有了他這一條人命的隔閡,陳舸和沈獻兩人在一起更加沒有心理負擔了。
陳舸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擁抱的熱度,滾熱的燙感……
他一頭扎進了水池,用涼水澆滅體內燃起的火焰。
陳舸不懂,他懂,所以他不能在少年還沒有定性的時候,率先毀了他。
他已經毀了陳舸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陳舸無所事事,拿過周妄的書翻了幾下,先是看到了那一手醜醜的字,不禁莞爾,再往後翻,字跡開始凜冽,筆鋒如刀。
他像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玩的遊戲,樂此不疲,慢慢探索屬於周妄的空間。桌肚裡放滿了試卷,高三這個時候幾乎不會學習什麼新知識了,該學的知識早已學完,剩下的時間不過反反覆覆不厭其煩地複習已經學過的,做海一樣龐大的試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