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都散了吧。」陳舸慢條斯理端起周妄的酒杯,裡面還有一點酒業,他聞了聞,將剩下一點喝掉,挑眉說:「找個人跟著他。」
……
陳舸含笑著坐在黑暗裡,門被打開,酒店走廊的燈投了進來,把門口的影子也一併投了進來。
穿著酒店制服的服務員抬著周妄進來了。
陳舸開口:「放床上吧。」
來人聽從陳舸的話,眼睛不敢亂看,把人放下之後,就匆匆離開了,還貼心把門關上。
等人走了,陳舸從沙發起身,來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周妄,單膝跪在床上,爬到了他的上方。
他知道周妄為什麼不願意碰他,兩人親近的時候總也做不到最後一步,周妄在留有退路,應該說是周妄為他留後路。
周妄內心深處不相信自己會愛他,他更願意相信是他的占有欲。
陳舸知道,周妄是怕了。
陳舸也怕,玩火終將自焚,陳舸在周妄身上耍的心眼,最後像個迴旋鏢扎在了自己的身上。
周妄不信他了。
任誰被忽視被算計被敷衍被玩弄之後對方告訴自己我其實是愛你的也不敢相信吧。
周妄貪戀那細微的不可能,自欺欺人從其中摳出一點糖給自己吃,但內心裡隨時做好了好聚好散的準備。
自作自受。
陳舸心說,我真是自作自受。
但讓他放棄周妄,那絕對不可能。
周妄不相信,陳舸就讓他相信。
周妄不信他愛他,那他就天天說。
哪怕還是算計得來的,他也不在乎。
床上的人蹙著眉,呼吸有點沉重,似乎有些難受,忍不住將衣領的扣子扯開,但是扣子比較緊,衣領上的手開始不耐煩,動作粗魯,脖子很快就被勒紅了一片。
陳舸低頭,輕聲明知故問:「哥,你怎麼了?」
周妄腦袋混沌,聽到陳舸的聲音下意識的問答,「……難受。」
「我幫你。」陳舸的聲音有些愉悅,實際上他非常興奮,手都有點發抖,「一會兒你就不難受了。」
他幫周妄把扣子解開,駕輕就熟地撫上他的身子。
周妄雖然難受,但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他的身體瘋狂地想要貼上陳舸,意志卻告訴自己,當初明知故犯的錯誤一直成為自己的耿耿於懷,不能重蹈覆轍。
不敢重蹈覆轍。
第二天,周妄頭痛欲裂地起來,他神情一凜,敏銳地感覺到不對。他對昨夜沒有任何印象,記憶還停留在包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腰上搭來一隻手,周妄像一隻應激的獅子,汗毛仿佛都炸開了,他猛地甩掉那隻手,看到了躺在他旁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