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同到了警察所,还未同那些在周围来来往往的巡警搭上话,就先闻得旁边典狱署里,一声声凄厉愤恨的叫。
犯人在受刑。
其实混战乱世,不光是狱里的犯人,天下都是牢笼,天下人都在受刑,大概今天还早起活得好好的,中午便被流弹打死。
像花被硬生生从枝头拽下来,再践踏上几脚,理由?罪名?……
有时是因为有特务嫌疑,有时……是因为怕是流寇派来的奸细,有时也不为什么,就只是无辜死去,中国人把这颠沛流离的命运认下来,并不觉得自身多可怜,还是笑嘻嘻讨生活。
死的人化了清风归了土,活人和死人一样,只是多了一口气,保不定什么时候也是一样一一都是气化清风尘归土,一灵真性去弗回。
一个巡警看见他们,只当四人是来报案,行将过来问话,待到走近一点儿,顾寒瑞肩章上的一颗金星闪了他的眼,惶急地,他立定行礼:将军好!
四人来到所里。
警察所长是个有点文人气的三十来岁男子,见到将军到来,也立定行礼,道一句将军好,可是神色不卑不亢,那模样儿仿佛是在说:
我知道你是将军,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靠着谁升官发财。
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儿。
顾寒瑞把来的原因和他说了,提出要保释犯人,这正派的所长摇摇头,坚持着:这犯人杀了人,怎么能保释?
杀人?顾寒瑞吃惊了,刚刚那皮影班主不是说宰的是一头驴?
可我听说的是,犯人只宰了一头驴。
所长命人拿过案卷来,犯人至今没有招供,只有报案的那大地主的案词:
吾幼年失学、穷困潦倒,但以长耳公常伴身侧,聊以慰藉尔,今一旦为皮影中艺人一一姓唐名竹星者,将吾长耳公剥皮抽筋,光天化日之下,悬皮于庭院乎!吾大恸大哭矣!……
所长看着那案词,还忿忿不平:杀人!还剥皮抽筋!悬皮于庭院!这样的人,怎么能放得?!
顾寒瑞看着这案词,嗤笑出声。
长耳公就是驴,所长不知道?至于剥皮抽筋,皮影的制作材料就是驴皮。
话说至此,所长半张着口,还半信半疑。
顾寒瑞露出一个苦笑,世道怎地如此荒唐,收押犯人前难道只听信一面之词,连取证也懒得?
终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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