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要進屋,季維時卻巴巴地湊過來:「我知道啊,所以我要加倍努力,我去看看崎水好不好呀?」
沈不棄「嗯」了聲,覺得自己可能太冷淡,又道:「你是她的父親,想去看就去看,不用和我說。」
季維時受寵若驚:「真的嗎?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她嗎?聽說父母兩個人一起去看孩子的話,可以讓孩子長得更快。」
純粹的歪門邪理。
沈不棄不忍戳穿這騙人的謊言,隨便點了點頭。
卻絲毫沒發現季維時得逞後的狡黠笑容。
其實這個人並沒有變,只是沈不棄從來沒想過,季維時的愛就是要摻在蜜糖包裹里,仿佛只有甜甜的,才能緩解種種痛苦。
他還以為,這個人是不夠喜歡他。
沈不棄聽著他一貫的甜言蜜語,心中悵然若失。
慢慢走進屋裡。
鎖緊了門。
季維時看了看黑色的門,覺得秦澈的審美只是爛透了,周清燃是垃圾,1區審判處的門也是垃圾。
只有這個兒子,生得讓他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到可以頂住精神域控制,可以背叛聯盟,可以做一個卑微求愛的人。
他從走廊窗戶向遠方望去,沈思卻忽然過來:「我們聊聊。」
她說。
語氣淡得可怕。
季維時朝她微微嘲弄一笑:「怎麼,自己親爹不好意思下手了,讓我來?」
「一個只陪了我三年的父親,卻傷害我們二十年的父親,也配叫父親嗎?」
沈思冷笑一聲:「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會缺愛到連這種人渣都下不去手,我只不過是不想讓我爸爸做這件事,僅此而已。」
季維時無所謂地點點頭:「所以你要讓我幹什麼嗎?」
「幫你啊,」沈思摸向耳後,拽下一枚小小的晶片,「做好這件事,我猜你和我哥哥能更進一步,不好嗎?」
季維時接過那晶片,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緩緩道: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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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燃隨手把兩個人腦袋扔到了審判桌上,淡道:「給我個解釋吧,老朋友?」
秦緲一手勾著自己的金髮,另一手握著羽毛筆,顫顫巍巍練習寫字,嘆息道:「你可真是嚇到我了,字都歪了。」
周清燃點點頭:「是啊,我怎麼能讓你把字寫歪呢?」
「景安吶,你真夠可惡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說你如果沒對我有戒備,怎麼還能活著回來呢?」
「讓你失望了,」周清燃輕笑一聲,「不過我還是提醒您一句,活這麼久的人,就得珍惜當下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