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過了二十歲,但是葉長生卻長著一張明顯更加少年化的臉,他的五官明明精緻卻不富有攻擊性,組合在一張巴掌大點的臉上,瞧起來雖不如何驚艷,卻討喜得難以叫人難以對他生出什麼防備之心。
賀九重的視線微微偏了偏,移到了他的眼角上。
雖然經過一晚上,但那道被女鬼指甲劃傷的傷口依舊還沒能結痂,在葉長生白的似乎要發光的臉上,這樣一道足有三厘米長的劃痕突兀得實在有些礙眼了。
鬼使神差地,幾乎是在賀九重自己明白自己在幹什麼之前,他便下意識地伸手摸上了葉長生眼角的那道傷——等到他反應過來時,那道傷已經在他手下完全癒合了起來。
賀九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困惑:這也是契約所帶來的影響?
思考了一會兒,到底沒能得出什麼結論,又看一眼睡得香甜的葉長生,心情微妙的魔尊終於人生中難得發了一次善心,微微欠了身,將他提溜著扔回了床上。
這一晚葉長生睡得極好,幾乎一夜無夢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半。
揉了揉睡得有些發腫的雙眼,從床頭摸到空調遙控器「滴」地一聲將冷氣關了,坐起身四處望了一圈,見視線之內沒能瞧見賀九重,跳下床套了雙拖鞋踢踢踏踏地往客廳走。
客廳里穿著黑衣的男人正坐在窗子上微微眯著眼朝外望著,過於刺眼的陽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將他的整張臉暈得一塌糊塗。
葉長生穿過客廳晃悠到洗臉台刷牙,一抬眼,正瞧見自己完好眼角,刷牙的動作微微停了停,眼底划過一點瞭然的笑意。
洗漱完畢了走出來望賀九重一眼,瞧著他被八月正午的陽光暴曬後還依舊清爽乾淨的一滴汗都沒有的模樣,羨慕地道:「你都不怕熱的嗎?」
賀九重望他一眼,似笑非笑:「修魔之後你也可以。」
葉長生走到沙發上坐了拿起外賣單子翻了翻,臉上笑眯眯地:「我覺得我適合修仙。」
賀九重嗤笑一聲,從窗戶上跳下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這低矮的房子顯出了十足的壓迫力。
「你有什麼忌口嗎?」葉長生正看著外賣,突然像是又想到什麼,「還是說你已經辟穀,不用吃飯了?」
賀九重走到沙發的另一邊坐了,反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要自己洗衣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