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上十步的距離時,他便蹲下身用硃砂在地上做上一個小小的標記。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然後在空無一物的濃霧中,他終於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建築。
葉長生先是一怔,隨即壓抑著心裡升起的一絲喜悅立即朝著那個建築靠了過去。
那是一個木質的小屋,看起來大約有兩三層高。明明外面還是白天,屋子裡面卻有暖黃色的燈光泄露了出來,站在窗台下貼的近了,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面有說話聲傳出來。
他微微地鬆了一口氣,轉到走到那小屋的房門前,伸手便往門上敲了敲。
裡頭的談話聲似乎停了下來,緊接著是椅子在地面上拖動的聲音,再然後,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緊隨其後的便是「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開門聲。
葉長生下意識地抬頭望著屋內望了一眼,然而還沒等他看清什麼,就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他的眼前驀然一黑,他整個人往下一倒,瞬間又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再艱難地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還未睜開眼,僅聽著那一陣陣地傳進自己耳朵里的歡快音樂他就知道自己是又被送回了老地方。
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他又看了一眼時間。依舊是十一點五十九分。
他嘆了一口氣,明白了自己這是又白忙活了一場。下意識地又往自己的脖子的方向摸了摸,然後眸子倏然一沉:他的血玉不見了!
在一瞬間,他才剛剛理清了一點的思緒突然又混亂起來:他的玉什麼時候丟的?剛剛?還是在車禍的時候?他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但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他會無數次地重新回到這裡,是因為他的時間被凝固在這裡了嗎?換句話說,十一點五十九分的他就應該呆在這個音樂噴泉的附近?
葉長生又想到了之前那個明顯有人存在的小屋,整個人稍微來了一點精神。不管怎麼樣,他現在至少已經知道了這個該死的地方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
就這一條來說,對於已經不知道獨自在濃霧裡摸索多久的葉長生來說,已經是個足以令他愉悅的消息了。
那麼,現下的當務之急,就是弄明白如何解除他身上這詭異的凝固了時間的咒術。
葉長生仰躺下來,抬頭看著被濃霧一層一層覆蓋著的天空:只不過,該如何解除呢?
正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突然身邊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葉長生坐起身來,微微偏頭往那邊望過去,只見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就往他的方向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