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樊身子一顫,急忙往他的方向飄了過來,眉心裡閃過一絲急切:「我媽怎麼了?」
葉長生手上輕輕摩挲著冰涼的傘柄,對著那頭微微地笑了一下:「伍先生既然這麼好奇,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親自回家去看一看呢?」
伍樊眼神明明暗暗,許久,啞著嗓子道:「我沒臉回去。」
葉長生側著頭看一眼賀九重,見那頭視線淡淡,手上握著傘柄微微地轉了一下,嘆著氣道:「你有臉還是沒臉,這個我都不想知道。但是你的母親想見你,她想你想的幾乎快要瘋魔了。」
望著那頭,聲音沉沉地:「現在她讓我替她帶你回去,這可能將會是你們這輩子的最後一面了,你到底是見還是不見?」
「我——」伍樊張了張嘴,聲音卻堵在了喉嚨里。他雙手在身旁緊握著,頭卻深深地低了下去:「我現在已經死了啊,我怎麼能……」
葉長生看著他這樣的態度卻是稍稍地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只要跟我走就行了。」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時間不多了,走吧。」
伍樊聽著葉長生的話,微微點了個頭,剛準備動作,但是視線再滑到另一頭,眸底的怨氣卻又是止不住地翻湧了起來。
他的聲音驀地又森冷了下去,周圍的空氣陡然間變得陰冷起來:「等等,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
但是還沒等他有什麼動作,卻見那頭微微將身子挪了挪,竟是將他回去的路給堵了起來。
「你的事已經做完了。」葉長生搖一下頭,將他的話打斷。
「該得到懲戒的人已經自己得到了報應,事情已經該結束了。」看著那頭隱約翻湧著戾氣的一雙眼,葉長生面色也冷了下來,他將聲音放得緩而沉,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現在那邊不止王家一家,在那周圍還有十幾個無辜的警察和醫護人員你是已經看不見了?還是說伍樊,你其實是想讓那群無辜的人也給你一起陪葬?」
「——你自己身上血債背多了,想要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沒什麼,這畢竟是你自己的罪業。但你也不怕這些血債再累積著報應到你父母身上去嗎?」
伍樊被葉長生一句更比一句尖銳的詰問問的整個人猛地都慌亂了起來。他眼底翻湧的戾氣被另一種茫然無措所取代,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無力地辯解道:「我……我不是……我只是想……我……」
葉長生靜靜地看著這樣的他,神色間的沉冷又漸漸舒緩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