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緊接著吐出一個白色的煙圈來,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看著葉長生,似乎是不想相信地試探著問道:「你們真的在上面的房間看到了一個男孩?」
葉長生笑了笑:「這個很重要嗎?」
翟根青被他這麼一問便又不作聲了,指縫間夾著的煙有一點火光明明滅滅地閃爍著,直到那菸灰長的都快要掉到地上去時,他這才回過神,將菸灰在菸灰缸上敲了敲,然後將菸頭往裡面摁滅了。
心裡估摸著這一單大約是徹底黃了,翟根青這會兒也懶得再在葉長生他們面前強撐著友好熱情的樣子,嘆了一口氣站起來道:「我知道我隱瞞這個屋子的實際情況的事對你們來說,做的確不地道,這點上我跟你們道歉。」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替自己辯解了一下道:「只不過我也有我的難處。之前租的房子早已經在住進來的時候就退了,為了買這個房子,我也幾乎將這麼些年的積攢下來的底子全部掏空。現在這個房子我已經住不下去了,如果不想點辦法儘早賣掉回血,我恐怕真的就要這個天氣里睡大街了。」
葉長生對於那頭的解釋只是稍稍抬了眸子往翟根青身上掃了一圈,視線又在一樓的屋子裡面環顧過一圈,對著那頭問道:「所以翟先生是準備繼續降低售價、隱瞞這裡鬧鬼的事實,好把房子賣給別人?」
翟根青沒有再回答那頭的問題,只是將車鑰匙拿在手裡,對著那頭兩人有些疲憊地道:「昨天下的暴雪路上雪太厚了,大概不怎麼容易打到車,我送葉先生你們回去吧。」
但是葉長生那頭倒是沒動,他依舊站在翟根青前頭,微微笑著道:「在X市這麼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買到一套自己喜歡價格又合適的房子一直是個可遇不可求的事情,翟先生就這麼放棄這個地方真的不覺得可惜嗎?」
翟根青被屋子鬧鬼的事情折磨了將近一個月,心裡焦慮與其他東西夾雜在一起,本來就憋火憋得厲害,這會兒聽到葉長生這麼一問,整個人像是突然找到了發泄口似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衝著他就怒吼著道:「如果不放棄我還能這麼辦?難道要我繼續呆在這個該死的屋子裡等死嗎?!」
葉長生站在他的正對面,正好成為了那頭用來宣洩心裡情緒的遷怒對象,他本人對於此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但倒是站在葉長生身旁的賀九重微微掀了掀眼皮,朝著翟根青看了過去。
那是一雙沒什麼感情波動的眼,明明瞳色漆黑,但是在被他盯上的一瞬間,翟根青卻像感覺有一種古怪的血色翻湧,讓他激動的情緒一瞬間就被冰凍了起來,連帶著身子也變得僵硬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