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多想了,他若是沒事,那便是最好,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也好有個準備,」她頓了頓,「再說了,這裡還有個孩子在等著他呢,他這個做父親的,怎能讓孩子苦苦等待呢?」
葉千秋看著她出神恍惚的表情,心中暗嘆,她也在擔心啊。
誰又不是呢?
葉泓策馬加入了戰場,他特意換上了和北辰將士差不多的戰甲,免得被作為攻擊目標,還擾亂了作戰的節奏。
他一邊殺敵,一邊分出心思去尋找岑寂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他心中忽然湧上來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不太好的感覺。
木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空中掠來掠去,時不時的偷個空給落單的漠南人來上一劍,除了被淋濕了,其他什麼傷口也沒有。
阿日格圖木顯然是個有勇無謀的帶領人,他身邊保護他的將士如同被捅破了的窗戶紙一樣,一層層的被撕開,最後只剩下了兩三個人還在堅持。
岑寂趕了過來,穆遙看見他著實驚訝了一下,情況危急,時間緊迫,他一時還沒有注意到隊伍里混進來了一個人。
岑寂對他點了點頭,拿著玉龍劍指向阿日格圖木。
阿日格圖木被他的動作激怒了,如同野獸一般仰天大吼一聲,揮開在前面護著他的幾個士兵,向著岑寂沖了過來!
岑寂眼中閃爍著怒火,他的父母,都是被他殺死的!都是他!
他本來還記掛著要回去見葉泓,但此時此刻,他已經被燒昏了腦袋,只恨不得將眼前這卑鄙無恥的男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葉泓策馬帶領著幾十個人衝出了包圍圈,轉而向穆遙他們那邊趕過去,不料身邊有還沒死透的漠南士兵站了起來,舉起長刺就要刺向葉泓。
一眨眼的功夫,一個清瘦的士兵擋在了葉泓身前,被長刺刺穿了胸膛!
葉泓詫異的看著身前緩緩倒下去的李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那半死不活的漠南士兵被趕過來的許展了斷了性命。
許展眼睛發紅的看著已經斃命的士兵,顫抖著手把胸前都是血的李朗扶了起來,試圖用手去捂住李朗不斷出血的傷口,可是卻只是做無用功,長刺把李朗刺了個對穿,長刺上還帶著倒刺,這種傷口就算得到了及時的醫治,也是沒有多少活下來的可能的。
許展顯然也知道這個,李朗閉著眼睛摸索著抓住了他的手,忍著疼痛,費盡力氣往他手裡塞了一個小東西。
許展握緊了這個小東西,一滴眼淚混著雨水落在了李朗沒了動靜的身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