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白很快回她,「睡了嗎,沒睡的話下樓。」
這不是廢話。
池漁默默翻了個驕矜的白眼,如果她睡了,那這個問號是誰發的,奧利奧嗎?
所以,他這話,就是讓她下去的意思。
可池漁等他一天,才不想這麼聽話,憑什麼每次都是他主導,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他讓他過去,她就要屁顛顛趕過去嗎。
不!要!
池漁故意,「好晚了,我有點困。」
她瞪著一雙無比精神的眼,興沖沖打字,發完,順手截圖發到她的軍師群。
群里立時炸鍋。
江童:「我靠這個點,天時地利人和,漁沖啊!!!」
雲舒:「不行不行,漁你清醒點,太危險了,你會被吃干抹淨成小魚乾的!」
池漁笑嘻嘻:「怎麼辦,戰袍已經換好了。」
雲舒:「靠!」
江童:「加油加油加油!!!」瘋狂揮舞彩帶~
池漁繼續逗她們:「可是不想動,我又鑽進了被窩。」
江童:「艹!」
雲舒:「乖漁聽我的,閉上眼,睡覺!」
手機再次震動,池漁重色輕友本色立顯,趕忙拋棄群聊,點開跟周敘白的對話框。
沒有文字,他這次直接發了語音。
這還是他們聊天以來的第一次。
池漁心怦怦然,深呼吸,她不願轉文字,輕輕點擊。
周敘白似乎在外面,嗓音里混著微微的風聲,沙啞而有磁性。
他語調慵懶,尾音拉長,似有點疑惑,「困?」笑一聲,有點像揶揄,又似乎多了點什麼,「不是在美好的午後剛喝過咖啡,怎麼會困呢?」
池漁:「……」qwq。
……
池漁下去時臉通紅,原因無他,這種話發在朋友圈沒什麼,但真的經人讀出來,是真的羞恥感爆棚啊啊啊啊。
她腳趾快摳出一座城堡了。
「什、什麼事啊?」
池漁站在他面前,仰頭,嗓音細細的,底氣不大足。
她隱隱意識到,拿朋友圈試探這件事算不得光彩,甚至,有一點點心機了……
她擔心,周敘白是不是發現,所以過來興師問罪,又或者,他想……
池漁抓緊棉服下擺,內心試圖為自己找藉口的同時又隱含一點點期待。
好像春季小草慢慢長出來,她心口也痒痒脹脹的。
她不安地舔著唇。
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短暫安靜一小會後,周敘白忽然看了她一眼,遞過來一張紙,「看看,有哪裡不滿意可以現在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