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顏淵不同,一直以來只將莫嵐當做弟弟來關愛。
出關那日他也在,陵光神君曾將視線挪到他身上片刻,那目光讓他知曉,神君是記得在逍遙宮的這些日子的。
然而對他來說,那個能陪著他上天入地調皮搗蛋的小師弟,終究還是消失了。
顏淵倒是不強求,他原先也有些不適應,但他從一開始同莫嵐便僅僅只是好友關係。
即便由一名小弟子變成了高高在上的神君,他也並不在意他身份的轉變。又或者說,莫嵐不管變成什麼模樣,他都會重新了解,並再次動心。
他收拾好茉莉便準備告辭去朱雀宮,松衍回過神來,挑眉問道:「怎麼,你還沒對陵光神君表明心意?」
他以為顏淵是準備以好友的身份將這茉莉送過去,畢竟陵光神君出關那日顏淵便去了朱雀宮,如今還能興致勃勃地過來搬茉莉,自然讓他以為這人還未向陵光神君攤牌。
顏淵卻略微有些得意道:「我早就同他說清楚了。」
松衍睜大眼:「那你確定你今日還能進得了朱雀宮?」
不是他杞人憂天,他師父白澤與陵光神君乃是多年的朋友,早些年神君也來過幾次逍遙宮。
他那會雖未曾與陵光神君有過交流,卻也看出這名神君的確如外界所言,雖容貌極為出眾,性子卻是冷得很。
同他師父白澤說話都是冷冷淡淡的。
而且有次,一名仙君追著神君蹤跡跑到逍遙宮門口,蹲等著他離開時上前表愛慕之心,卻被煩不勝煩的神君一揮袖變成了只烏鴉。
還加上了定身咒,半個時辰後才得以恢復人身。
松衍便切身體會到了陵光神君對眾多追求者的不喜。
顏淵回想了一番,昨日陵光神君只說他若是再不變回去,便不許他踏入朱雀宮半步。既然他老老實實變回去了,陵光神君自然沒有不讓他進朱雀宮的道理。
他眉頭一揚,道:「那是肯定,不瞞你說,我覺著神君對我也是有意的。」
松衍:……
雖然這話他並不大相信,但是顏淵這副信心十足的模樣,讓他也一時不好開口說些打擊他的話,只好道:「那就祝你早日得償所願。」
他準備送顏淵出宮時,墨鞏老頭飄了過來,瞧見松衍眼睛一亮,道:「小松衍,你家師父呢?」
松衍不知墨鞏什麼時候來的,道:「師父他今日前去仙宮與仙帝議事,一早便出去了。」
墨鞏頓時肩膀都垮了下去,遺憾道:「白澤尊上竟不在,看來這酒是蹭不上咯……」
他一面說,一面朝松衍那邊投去失望的眼神。
松衍抽了抽嘴角,對墨鞏這個老頭的性子顯然早已頗為了解,於是道:「墨鞏仙君想喝什麼酒?我去酒窖替你搬個幾壇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