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說了一半,臉上露出一分狐疑道:「神君眼下怎麼紅了?」
陵光神君:「……無事,方才風颳了下眼……你剛剛說尋本尊作甚?」
友稹仙君道:「一打岔險些忘了,便是星宿宮中原先整理好的事務簿子都不在原先神君辦公的那處星閣里,想必是星宿他們給搬走了。」
「屬下同柳宿問了一番,但他說只有神君來了才能讓搬回去,屬下只得來尋您。」
「那現在便去搬罷,本尊同你一起。」陵光神君便同他去尋了柳宿。
二十八星宿見到歸來的陵光神君都十分激動,紛紛搶著幫忙將那些整理好存放在竹箱裡的事務簿子,重新搬回了陵光神君辦公的星閣里。
還解釋道:「神君您長期不在星閣翻閱這些簿子,為了避免落潮,屬下們便自作主張搬了出來,時不時晾曬一番。」
友稹仙君冷眼旁觀:這些人方才對他可不是這般模樣,呸!
陵光神君道:「辛苦你們了,忙去罷,本尊今日只是過來看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顏淵放大的臉,還有自己唇上手上久久散不去的觸感,無心同他們多說,便簡單打發了星宿們離去。
好久沒處理星宿宮的事務,友稹仙君還有些不適應。
他剛想回頭詢問一下陵光神君,要不要先給他拿幾冊時間最近的星象圖翻翻,卻發現他家神君正坐在書桌後盯著自己右手神遊天外。
這可是件稀罕事。
友稹仙君還是頭回見著陵光神君這般模樣,他撓了撓頭,覺著此刻還是不要打攪神君的好。
便自己一個哼哧哼哧去將該擺放出來的冊子,整理放到星閣里的書架上去了。
陵光神君神遊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將顏淵放大的臉龐趕一邊去,前幾天這人偷親他臉頰的一幕又開始跑來作怪。
待到他終於將腦中清空,回過神又發現自己竟無意識地一直望著自己的右手,登時臉上險些再紅一遭。
陵光神君覺得自己簡直有些魔怔了。
他不懂自己為何會心軟收回神力,畢竟此事若擱在平時,有人膽敢如此放肆,早就會被他抽成一縷青煙。
即便他同顏淵有些交情……陵光神君回想起顏淵喚他的那聲莫嵐,心中一抖。
好罷,不僅僅是「有些」交情。
但這也並不符合他平時的性格。
難道真若顏淵所說……他心中有他?
陵光神君卻有些迷茫了,他於情愛一事當真是不太擅長。
喜歡一人該是何等表現,他也是半分不懂。
倒是不喜歡,卻是簡單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