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他會失血而死,必須儘快處理傷口。
李韭咬著牙撕下衣服,將左臂小臂以及右腿根部纏緊,艱難地扶著牆壁想要起身。
他必須去找醫生。
可之前他的體力就消耗許多,現在又大量失血,掙扎半晌,眼前陣陣發黑感覺越來越冷。
還有不遠處仰面倒下的王雲。
李韭只看一眼,就噁心的想吐。
不只是因為王雲此刻破爛噁心的屍體,還因為王雲是個人。
他殺人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沒做錯。
「嘔——」
李韭嘔出幾口酸水,身體不停發抖,他哆嗦著手將布包里的小章魚掏了出來緊緊捏住。
這時,一抹銀色出現在他前方不遠處。
「我送你去醫院。」
「謝……」李韭艱難點頭,隨即失去了意識。
……
等李韭從噩夢中醒來時,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他正躺在一張單人床上,身上的傷口疼得厲害,但已經處理過。
這屋子的配色大多為白,布置也有些眼熟。
新峰醫院?
病房外似乎有很多人在小聲說話。
為轉移注意力,李韭轉頭看過去,隔著玻璃看到許多人擠在病房外,男女都有,正興奮地看著屋內討論著什麼。
他耳朵微動,因為獲得了新能力而變得更好的聽力發揮作用,聽清了那些人的小聲交談。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太美了。」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我聽說過他,他好像是新搬到咱們這片不久,好多人想認識他,但沒人成功。屋子裡的人是誰,竟然會被他抱著送來醫院?」
「你們說他們是什麼關係?」
李韭一愣,順著那些人的視線轉頭,看到了坐在病房內側簡易沙發上的沈觀。
他一手支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額角,雙目微閉似乎在小憩。
柔順的銀髮自他肩頭流瀉少許,襯著他白皙細膩的膚色與絕美的五官,優雅又美麗。
窗外有淡淡的晨光灑入,仿佛給他的身體鍍上了一層金邊。
這一幕實在美麗,李韭忍不住放輕了呼吸。
沈觀是在這裡待了一晚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