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李韭鬆了口氣,又有些失望。
「果然只是個夢。」
「出了一身汗,身體濕乎乎的,有點難受。」
李韭從床上坐起,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準備下床洗個澡換身乾爽的衣物。
卻突然意識到他的頭已經不疼了,格外輕鬆暢快,甚至有某種入髓的歡愉隱隱留存的痕跡。
想起之前沈觀來時提到的精神印記的事情,還有當時沈觀隱約的不自在,李韭有些遲疑:「這些感覺是睡覺補的,做夢做的,還是……真的?」
夢裡的內容隨著他逐漸清醒已經開始忘卻,李韭微微搖頭:「怎麼可能是真的。」
「沈觀怎麼可能突然來這裡。」
「嘶……」
李韭伸手摸向唇瓣,有些刺痛。
他走到衛生間開燈看了一眼,先被自己紅潤的臉色吸引,略微有些尷尬,而後看向唇瓣的位置,察覺到下唇瓣右側隱約有個細小的傷口。
「……」
「冬天果然乾燥,嘴唇都裂了,還是抽空買個唇膏什麼的吧。」
窗外,聽到李韭隱約自語,一個淺色人影借著白雪掩蓋,無聲隱入黑暗,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人兜帽下的一雙眼睛呈銀灰色,冰冷中帶著些微惱怒,薄唇緊緊抿著。
在另一個他即將對現實中的李韭下手的時候,他及時出現阻止了對方,可仍舊讓對方在李韭的唇瓣處咬了一口。
還好他控制及時,否則如果要是留下牙印,李韭就是再傻也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望東市不能再留,這裡的事情必須儘快解決。
只要之後遠離望東市,與李韭的距離足夠遠,精神印記也很難再起作用。
黎明市與望東市之間的距離,足夠了。
沈觀很快恢復了沒有表情的樣子。
他離李韭遠一些,也是對李韭好。他的詛咒……不是李韭能碰的東西,也不是李韭應該碰的東西。
黑夜中,冰雪突然大了一些,寒風凜冽,雪花如刀,似乎盡數落在了那個冒著風雪的身影。
有些事情,一個人就夠了。
……
這三天的時間,李韭一直蝸居住處沒有出門。
在精神力恢復後,經過三天時間的修養,他身體的虛弱與傷勢也恢復了大半。
「該出去探探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李韭穿好厚實衣物,提著一個布包下樓出了門。
街上一派風平浪靜,那天晚上的震動似乎已經徹底平息。
他到附近的菜市場買菜,與攤主寒暄,沒過多久便不引人注意地消失在菜市場。
質檢部給李韭準備的安全屋中。
很快有人鑽了進來。
是孔天翔。
看到屋裡穿得像一隻企鵝,臉色卻紅潤許多的李韭,孔天翔高興道:「你的傷是不是好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