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雕像的雙手平托,小心地捧著一個罐子。
那罐子通身緋紅,罐身一個鳳凰展翅,翱翔九天。
那是用一整塊血玉玉心挖空製成,靈氣逼人。
無論樣式還是材質,都是那個人最喜歡的。
只可惜,這罐子裡裝的,卻是那個人的骨灰。
就那麼一點骨灰,也是當年陸爾費盡心力才終於找了回來的。
陸散從一旁擺著的銅盤上淨了手,又在香案那邊拿過幾柱清香,用火符點燃了,插入香爐里。
他抬頭看著那被香霧薰染的雕像,臉色格外的嚴肅。
他躬身深拜,口中默念祝文。
而受了他的香火祭拜,沉寂了數萬年的雕像散發出陣陣異香,目射神光,等到陸散收了禮站起,異香消失,神光隱去。
這尊雕像,可真不是白白接受陸爾和陸散香火供奉的。
它除了安放那人的骨灰外,還像它的神位一樣,是陸爾的護法靈官。
陸爾多年修行,修為高深,又攜帶了前世的記憶,閒著無事,也開始研究那些只屬於傳說里的神話。
《大衍先天神算》是他的成就,而這個有著陸醫相貌的護法靈官,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修真之道,艱難險阻,困難重重。更何況來世正處在天地大變之時,他又怎麼會不給自己留下底牌?
就算陸散沒有得到三生石,未曾覺醒前世記憶,陸爾也早已經相託了綠尋,在他年滿十八歲的時候,將這須彌天地珠放出,由須彌天地珠按照他留在洞天中樞里的真靈印記尋找他的來世,取回他封印在須彌天地珠里的記憶。
沒錯,這須彌天地珠里,還封印了一份陸爾的記憶。
但現在,這份記憶,已經沒有太大的用處。
說實話,陸爾為了他,真可謂是耗盡了所有心思,算盡機關。
而他,只需要努力修道,沿著修真大道一路往下走就可以了。
但陸散挑眉,心知肚明。
不過是因為占有欲太強而已。
無論是陸醫還是陸爾,他們從來都認為,既然是自己的東西,就一定要留給自己而已。
不過陸散也沒有認為這有什麼不好。
他是陸散,也是陸醫和陸爾,這些都是他的東西。既然是他的東西,自然就要拽在他手裡。
他再看了上首的護法靈官一眼,轉身出了靈官殿。
如今,還用不到它,還是讓它在這裡待著。
也好陪著他,不讓他那麼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