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籍是紙質的古籍,紙頁泛黃又有些脆,只要那麼輕輕一用力,書頁就會被破壞。但這書籍雖然古舊,卻保存得很好,沒有半點污跡摺痕。
林定將這本古籍小心地拿在手上,回到了書案後面坐下。
書案旁邊的落地燈自動亮起,光亮適中,柔和舒適。
林定在座椅上坐定,將古籍放在書案上,一手輕輕按在古籍上,一手小心地捻起一頁紙頁,慢慢地翻閱。
他翻閱的時候一如既往地小心,翻閱的速度也一如既往地緩慢,但卻總不如以往那樣認真。
他總在走神。
到了最後,林定終於放棄。
他小心地將手裡的古籍合上,自己往後,直接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放任那個一直在他眼前晃蕩的人占據他的所有心神。
「唉......」
悠長的低嘆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又順著夜風不知飄落在何方。
天元界裡,陸散還端坐在那塊巨石上,眼前雲海翻滾,星光披垂,但他的視線卻透過面前滾滾的雲海,直接落在遠處山腳之外浩瀚無邊的大海。
湛藍的海洋深沉而平靜,海風呼嘯,帶著一浪接著一浪的海潮從遠處而來,衝上這片陸地。每一次,海潮漲了又落,但那海風,卻還在堅持不懈地往上沖。
陸散就這樣看著,看過了白天,看過了黑夜,一天天的,直到霜雪自天而落,寒風呼嘯而起,猛烈迴旋,卷過又離,離了又回,纏綿悱惻。
星辰依舊明亮,星光依舊自天垂落,在陸散身邊化作一個華蓋,將陸散護得嚴絲密縫,穩穩噹噹。
寒風無處入,霜雪不能近,最後,只在巨石外積了厚厚的一層冰雪。
陸散連眼皮都不動,每到積雪阻擋視線,才動手拍散。如此幾番,從未厭倦。
他等了很久。
終於,他閉上了雙眼,頭頂星辰大亮,星光暴漲,披垂下來的星力爆開,又匯聚成更厚實的一團光霧。
光霧裡,又有星辰點點,隱隱可見這天地間星辰錯落布置,可悟周天星辰玄妙。
陸散腰間掛著的星辰圖自動脫出,飛上頭頂,投入那片厚實的光霧中。
光霧驟然一變,化作一座輝煌的巨大宮殿,宮殿裡,最高層有皇座高踞,殿宇四方有天地四神獸盤踞鎮壓,殿中神獸盤繞朱紅大柱,支撐整個宮殿。
皇座之上,有一帝君端坐其上,皇座之下,有兩班文武大臣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