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恩連忙提起兩隻腿就追:「大佬,大佬?不是你讓我收拾東西,說考完試就……?」
話說到一般,發現自己胳膊被拉住,回頭看去,身後的埃文醫生正食指抵在唇瓣,朝他笑得輕鬆:「噓,別急。」
說完,朝前面快步走著的少年瞥了一眼,「就剩幾步了,隨他吧,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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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在兩人前面不遠處,當然能聽見身後那兩人說話,乾脆腦袋一揚,抱著文具袋往院外走。
外面,陽光正好,出門就被近晌午的陽關照得眼睛難過。
他抬手擋在額頭,眼睛眯成一條線。
待恢復了視覺,才發現自己正踩在一條紅紅的地毯。地毯上,繡著藍色如深海般的花紋。
地毯的兩旁,整齊地站著皇家儀仗隊。
在儀仗隊最接近他的地方,分列了十架高達兩米的豎琴,從他望去的那一刻,輕靈的樂音便集體撥動而出。
再順著紅毯往後看去,大提琴的聲音跟著響起。
低沉悠揚的大提琴,混合著豎琴婉轉柔和的音色,奏起一曲古老而又寧靜的樂曲。
熟悉的軍靴聲,踩在殷紅的地毯,發出韻律獨特的聲響。
天堂鳥的氣息,在空氣中微微飄散,時有時無地撞進鼻翼。
少年掌心遮在額頭,極目遠眺。
便見:這一條長長、長長的紅毯盡頭,身穿藍白禮服的男人,手裡捧著一束粉雪山玫瑰,在光暈輪換間、在這一首輕柔的樂音里,緩緩的、緩緩地朝他走來。
身穿白衣的少年,收了遮在額頭的手掌,眨眨酸澀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
他看見那人黑色的軍靴,也看見他禮服上的勳章。
看見他優雅的身姿,也看見他微微上揚的嘴唇。
數得清花束里粉色的玫瑰,也辨得清花瓣上殘留的水珠。
腳步聲近了,越來越近……
天堂鳥的味道,伴著玫瑰的花香也近了,幾乎將他層層包裹。
直到眼睛裡映出這人微微起伏的胸腔,呼吸間也是他的味道。
站在地毯上的少年,才微微低了頭。
「世界和平了,寶貝,我能娶你回家嗎?」
凱里單膝跪在地上,聲音輕柔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