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就被灌輸的建功立業的觀念在心底生根發芽,崇玉山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單膝跪在蕭楫舟面前,揚起頭,說道:「陛下說得對,遷都洛陽功在當代利在千秋,遷都勢在必行!」
蕭楫舟扶起崇玉山,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緊緊看著崇玉山的面容:「朕若要建成心中的江山,第一件事便是要奪權。只有大權在握,朕才能著手開始一切。」
「崇玉山,現在,朕將萬里宏圖的第一步交給你。你不會讓朕失望的,是不是?」
崇玉山立即點頭:「請陛下放心,即便刀山火海,臣也願意為陛下赴湯蹈火。」
崇玉山抬起頭,等著他的皇帝陛下再誇他幾句。結果沒想到,他等來的竟然是皇帝陛下的黑臉。
崇玉山:「???」
崇玉山仔細打量了起蕭楫舟的神色,確認蕭楫舟確實是因為心情不佳而引起的黑臉,而不是燈光太暗他產生了錯覺。
崇玉山:「???」
是我答應得不夠好嗎?
為什麼皇帝陛下又給我黑臉?
崇玉山回想了一遍自己剛剛的作答,確認自己好像應該可能似乎真的沒有觸及他已知的蕭楫舟的雷點。
莫非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蕭楫舟又有了其他的雷點?
崇玉山小心翼翼地問:「陛下?」
崇玉山看到,在他的一聲「陛下」出口之後,蕭楫舟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仿佛是像莊周夢蝶一樣的表情。
就好像,剛剛的蕭楫舟只有人在這裡,靈魂卻去了其他的地方。
崇玉山忽然間想到,這樣的走神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好多次,他都看到蕭楫舟在重要的場合走神——這和以往看似昏昏欲睡實則對一切都成竹在胸的蕭楫舟實在是相差甚遠。
前後截然相反的表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帝王與往常不同的表現讓崇玉山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崇玉山不禁問道:「陛下,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特別的事?」
確實是很特別。能看到後世之人對自己的評價,大概從古至今就他一個人了吧?
這麼想著,蕭楫舟便隨意地點了點頭:「是遇到了一些與眾不同的事。」
「你問……」這些做什麼?
蕭楫舟想說的話全部湮沒在崇玉山那仿佛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中。
看著崇玉山震驚到仿佛被鬼上身一樣的表情,蕭楫舟都不由微不可察地後退了一步:「你怎麼了?」
崇玉山緊緊地皺起眉,臉色難看到像是空中「仙人」畫的那隻愚蠢至極的獅子。
崇玉山一臉凝重:「陛下,臣懷疑,有小人作祟。」
蕭楫舟:「???」
崇玉山:「臣聽聞北部突勒、南部諸夷皆有奇門異術,不論是西齊東燕還是南楚,皆曾受巫蠱之禍。陛下如今莫不是也被人下了巫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