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滺點頭:「記得。」
這條規定當時齊滺也是思考了許久,但最終還是決定加在策劃上。
洛陽舊都的選址在齊滺看來並不是十分完美,因此齊滺在和工部、兵部的官員做了詳細的勘探之後,最終決定在離洛陽舊都不遠的位置建造洛陽新都,建立一座齊滺吸納了古今中外無數建造歷史經驗的、能夠真正達到長治久安留存千年的古都。
重新建造一座新城所耗甚大,為了節約成本、減少浪費以及外部阻力,齊滺決定效仿大興城與長安城的關係,拆了洛陽舊都,將能用的材料繼續用在洛陽新都上。
只是這樣一來,居住在洛陽舊都的百姓就會面臨無家可歸的窘境。齊滺綜合各種利弊得失,最終還是決定在洛陽新都劃分區域,在洛陽新都給洛陽舊都的每一個百姓同等面積的住房。
齊滺自認這是自己想到的最好的「拆遷方法」,但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能將所有事在預先就安排好一切,計劃在實行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都是十分正常的事。
因此聽到蕭楫舟這麼問,齊滺的第一想法就是:「我的策劃出了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蕭楫舟搖頭,神色暖了幾分,「我知道,你都是為百姓、為國家好,才打算修建出一座全新的、真真正正可以長久地做一個國家都城的城市。」
蕭楫舟善意的恭維齊滺很好地get到了重點,他沒有被蕭楫舟的善意謊言與顧左右而言他所蒙蔽,反而幾乎是在蕭楫舟的話音落下的剎那,就知道了問題出現在哪裡:「執行出現了問題,對嗎?」
想一想歷史上對貴族老爺們與貪官酷吏的描述,齊滺大致猜出一個可能:「他們貪污了百姓應該有的住房面積?還是巧立名目向百姓收錢了?」
「都有。」蕭楫舟的聲音都冷硬了幾分:「侯虔傳來密報,那些修築新都的官吏拿著很多年前洛陽舊都在戶部建檔,一絲一毫地比照百姓家產面積,將這幾年百姓自行擴建的面積一刀砍掉,還低買高賣,榨取百姓身家。」
齊滺神色一冷。
蕭楫舟的話竟然還沒有說完:「而且他們以洛陽新都修建了新的下水道體系與其他便民設施為理由,向這些百姓增要錢財。侯虔那邊的數據是,他們要錢幾乎是平民百姓之家一年的收入。」
齊滺直接摔了茶盞:「一年的收入?他們怎麼敢!」
當初齊滺之所以一力推行修建新都而不是修繕舊都,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大梁的下水道系統不完善,排放的污水全部靠道路兩側水渠。
這是時代的技術局限性導致的,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有更好辦法去處理生活廢水。
但這種處理方式的弊端也是顯而易見的:污水處於明面之上,時間長了難免臭氣熏天。而且各種垃圾堆放在排污渠中,還容易滋生蚊蠅與老鼠。
蚊蠅老鼠多了,造成的後果可不僅僅是偷東家米吃西家糧,更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容易傳播疫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