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十三:「……」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看到侯十三恨不得揍他一頓的臉色,齊滺忙收起來幸災樂禍,轉而問道:「文殊奴呢?他怎麼不見了?」
侯十三:「陛下和大哥七哥去查抄鹽場了,有用的證據他們要看好,不能讓昌黎韓氏趁機抹滅證據。」
齊滺若有所思地點頭,又問:「那我們能去看看嗎?」
侯十三思量許久,看著齊滺滿懷希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像是一隻眼巴巴看著骨頭的小狗狗,侯十三到底還是沒狠下心說出那句「不可」,而是猶猶豫豫地說:「……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一直在我身邊,不能離我太遠。」
齊滺立刻點頭:「十三放心,我肯定和你寸步不離。」
有了齊滺的承諾,侯十三最終還是決定帶著齊滺出門。離年關越來越近,大街上也越來越熱鬧,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到處都是嬉笑打鬧,看得齊滺的心情也放鬆起來。
然而沒過多久,在齊滺走到一個茶館附近的時候,他突然聽到茶館裡傳來的模模糊糊的聲音。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齊滺恍惚間聽到了「鹽場」兩個字。
原本打算往前走的齊滺剎那間腳步一頓。他看向那間茶館,衝著侯十三歪了歪頭。
侯十三的耳目比齊滺還要靈巧,聽得也遠比齊滺還要真切:「他們確實在談論鹽場。」
得到侯十三的確認,齊滺也不著急去鹽場看熱鬧了,反而腳步一轉,就進了這間茶館。
這間茶館不大但也不小,裝潢也還算可以,茶館內部燒著火爐,足以驅散外間的寒冷。
齊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對著迎上來的小二道:「一壺碧螺春。」
侯十三遞給小二幾枚銅錢,小二笑嘻嘻地接過錢,喊了一聲「好嘞」之後,便利落地轉身離開。
坐到茶館裡,裡面四方人士高談闊論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齊滺也將剛剛談論鹽場的人的話聽得更為貼切。
那人是個看起來年歲不大書生,穿著一身洗的發白衣衫,卻端端正正地束著冠,看起來一臉嚴肅的樣子。
和書生坐在一起的人,卻是個抱著劍的俠客。對比書生的一絲不苟,俠客冬日裡竟然只穿著單衣,還裸露著胸前的大片肌膚,看起來十分抗凍。
書生飲茶,俠客飲酒,相看之下竟然分外和諧。
書生:「我早就說過,昌黎韓氏的鹽場必有不妥,朝廷遲早要收了他們。怎麼樣?現在應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