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雖然登基不久,但陛下自幼鎮守涼州、讓西突勒不敢來犯,後又乾脆利落地斬殺荊揚二刺史,將一場謀反案消弭於無形。都說陛下只誅首惡卻優待其家族是因為軟弱無能,但我卻覺得,這正是陛下的高明之處。」
書生說到這裡,眼中毫不掩飾對蕭楫舟的敬佩:「若是當日荊揚二州血流成河,江南士族只怕都要對陛下心生不滿。關隴貴族、關東貴族都是武官勳爵出身,本就瞧不起陛下的出身,唯有江南士族學習孔孟儒道,對朝廷尚有幾分期望。若是讓江南士族離心,陛下在朝堂之上才是真正的孤立無援。」
齊滺恨不得給書生鼓掌。
事實就是如此,關隴貴族與關東貴族並蕭氏皇族都是北鄭六鎮貴族出身,往前推個幾十年,梁景帝蕭百川還要對關隴貴族和關東貴族的人卑躬屈膝。
關隴貴族與關東貴族早已習慣了「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的亂世生態,對大梁王朝能有多少尊重?
反而是江南士族,對蕭氏皇族沒有蔑視,反而多了幾分尊重。
歷史的結果也論證了這些推論的正確:在歷史上的大梁後期,北方的關隴貴族與關東貴族不是揭竿而起就是他人自掃門前雪,唯有南方士族還承認蕭楫舟這個皇帝。
這個推論並不難得出,只是時人多是局中人,能跳出棋局觀看世界的人並不多,能像這個書生有這樣局外眼光的人並不多。
齊滺頓時覺得眼前的書生必是人才,一時之間很想把書生拉回去打工,連忙問道:「兄台所言深得我意,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書生:「哪裡哪裡,在下吳連雪,會稽人士。」
齊滺:「……」
會稽吳連雪……這個人不會是……
齊滺近乎僵硬地轉頭,看向了一旁喝酒自嗨十分忘我的俠客兄:「那這位是?」
吳連雪:「他是涿郡人,叫楚山孤。」
齊滺:「……」
很好,兩個造反頭子,都讓他碰上了。
齊滺微笑。
【作者有話說】
舟舟:不能讓雞吵到老婆睡覺覺
侯十三:我就知道,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
雞:不是,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ctmd(傳統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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