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憶秋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似乎生怕羅文禮下一句再說出什麼恐怖的話語來。
而羅文禮竟然就這樣當著她的面說:「若不是只有告訴知福我喜歡你,知福才能安心留在我的身邊,我早就把你送走了,何必釀成今日之禍,竟讓你親手害死了知福?」
可隨即,也不知羅文禮想到了什麼,他竟然長嘆一聲,道了一句:「罷了。」
這一聲「罷了」里包含太多的無奈,意味深長到朱憶秋的心都忍不住跳快了幾拍。
羅文禮輕聲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看在你肚子裡的孩子的份上,我不殺你。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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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羅靖兒已經在北上的路上,蕭楫舟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激動,具體表現在他每天都要問個五六七八九十遍:「靖兒走到哪兒了?」
齊滺從一開始的還會輕聲安慰「一個孩子能走多快」到後來的根本不想搭理,僅僅用了三天。
當蕭楫舟第不知道多少遍問到「靖兒什麼時候才能來」的時候,齊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覺得今天天氣真好,適合再睡一覺。
王福全不像齊滺一樣敢怠慢九五至尊,只能苦哈哈地說著已經說了好幾天的話:「鳳翔縣主現在已經到達長江正在渡江,到達大興還需幾日。」
蕭楫舟點了點頭算作知曉,又轉身看向已經脫了外袍的齊滺,絮絮叨叨道:「天冷了,怎麼還穿這麼少?」
說著,蕭楫舟拿起一旁的湯婆子遞給齊滺,又強硬地將外袍披到了齊滺的肩上:「聽話,別著涼了。」
齊滺:「……」
齊滺看著身上的外袍,又看了眼仿佛還有千言萬語沒有說完的蕭楫舟,立刻說道:「你知道七八歲的小姑娘最討厭什麼樣的家長嗎?」
七八歲的小姑娘?蕭楫舟一瞬間想到了還在路上的侄女……外甥女,心神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不由自主地說道:「什麼樣的?」
齊滺:「多管閒事的。」
說著,齊滺看向自己身上被強硬地披上的外袍,意有所指地十分明顯。
看懂了齊滺的按時的蕭楫舟:「……」
蕭楫舟沒好氣地點上了齊滺的眉心:「小沒良心的。」
齊滺毫不猶豫地脫下了外袍扔給蕭楫舟:「別煩我,我要睡覺。」
齊滺一邊往床上走,一邊嘟嘟囔囔:「煩死了,怎麼事這麼多,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
想到案几上的一堆奏摺,齊滺就覺得腦袋疼——
為什麼這些封建的官員這麼能說!連自己治下的哪棵荔枝樹結的果子更好吃都要報備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