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擔心這些看起來就是單純沒話找話的奏摺里有重要內容,齊滺還不敢看幾眼就扔到一邊,只能捏著鼻子通篇看完。
看了一上午的奏摺,齊滺只覺得蕭楫舟這個皇帝當的真不容易,竟然還能在每份奏摺上板板正正地寫一個閱——
齊滺只想寫上一個「滾」字。
懷抱著對大梁所有官員的不滿,齊滺憤憤地走到床榻前,準備化悲憤為睡意。然而齊滺剛剛挨到床邊,連坐都沒有坐下,便聽到勤政殿外突然傳來小太監的聲音:「啟稟陛下,女官青鸞請見。」
齊滺:「……」
女官青鸞是太后元沚的心腹女官,她代表著太后的臉面,縱是蕭楫舟也不敢將青鸞冷在門外,只能放下批摺子的硃筆,說道:「讓她進來。」
說完,蕭楫舟看向剛剛脫了外袍的齊滺:「阿滺,要不你去內間睡一會兒?」
想到這個時代可怕的隔音,齊滺還是搖搖頭:「算了吧,我也在一旁聽聽。」
齊滺跪坐於蕭楫舟的下首,看著青鸞娉娉裊裊地進來給蕭楫舟行禮之後,才慢悠悠地起身,對著青鸞行禮:「見過青鸞姑姑。」
青鸞回禮:「齊大人……」
青鸞的話音卡在她看到齊滺沒有穿外袍的時候。青鸞近乎機械地轉頭,就看見被隨手掛在屏風上的、明顯是屬於齊滺的外袍。
憋了半天,青鸞才在齊滺疑惑的目光中補上了後半句:「……無須多禮。」
蕭楫舟此時也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什麼,他看了看青鸞怪異的臉色,不由自主地輕聲咳了一下,問道:「可是母后有什麼吩咐?」
青鸞努力保持微笑:「太后娘娘想念陛下,便讓奴婢來請陛下。」
想念?
這個用在平常母子之間再正常不過的詞語用在蕭楫舟和元沚之間簡直像是中式恐怖,齊滺都覺得這個笑話簡直冷的不能再冷。
顯然,蕭楫舟也覺得這句話就是個笑話,他近乎嘲諷一般問道:「母后想念朕?」
青鸞低眉順眼,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表情:「太后娘娘已許久未見陛下,母子連心,娘娘想念陛下是必然的。」
蕭楫舟擺擺手,表示他不想就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繼續下去,他直接問道:「母后叫朕前去,究竟是為了什麼?」
青鸞頓了頓,她小心翼翼抬起眉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蕭楫舟,看見的卻是蕭楫舟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
從蕭楫舟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提示,青鸞只能幹澀著嗓音說道:「廣陵太妃與廣陵郡王也被叫到萬安殿了。」
蕭楫舟當場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青鸞低聲又重複了一遍:「廣陵太妃與廣陵郡王此時都在萬安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