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收留了蕭盈真當我不知道?她收留蕭盈便罷了,可她竟然還敢收留崔澤!那是蕭檜舟的臣黨!有崔澤一日,文殊奴就不會安生,豫章究竟知不知道誰才是她真正的親人!」
穆懷安嘆氣:「阿沚,阿津也與我們異母,你小時候還嫌棄他是婢女所出,可後來還不是知道阿津也是你我的親弟弟?文殊奴、豫章到底和雍明太子是親兄妹,血濃於水,你讓他們如何能冷眼瞧著雍明太子去死?」
元沚反問:「我是他們的親生母親,若論血濃於水,我們感情不應該是最深的嗎?」
穆懷安:「所以他們從生到死,都在叫你一聲母親。」
元沚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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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眼前這一堆爛帳,穆懷安也不知道該從何處整理。最終,他也只能嘆一句:「都是我的錯。若是當初我執意反對你成為蕭百川的妃子,也許你現在會嫁給一個普通人,過普普通通的一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做什麼都是錯。」
元沚當即搖頭:「我有錯,蕭百川有錯,世間所有的人都有錯,可唯獨阿兄沒有錯。」
元沚道:「蕭百川怎麼敢讓我嫁給別人?我入了他的後宮是必然的事。若不是哥哥改名換姓照顧我,我只怕連豫章都生不下來,更何況文殊奴?」
穆懷安卻道:「若是,文殊奴未曾出生過呢?」
穆懷安忍不住假設:「如果蕭百川只有雍明太子一個兒子,慕容須蜜多便不會視你與豫章為眼中釘,你沒了指望,會不會放下一切,活得快樂一點?」
元沚眸色冷然:「那我只會恨不得蕭百川早點死,根本不會等到文殊奴長大成人的那天。」
穆懷安:「……」
穆懷安忍不住問:「真這麼狠心?」
元沚:「蕭百川是我的殺父仇人,這點從未改變。」
生下蕭知福不是她的本意,她一點都不想給仇人生兒育女,蕭知福的出現是個意外。當得知她竟然懷上了蕭百川的孩子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打掉。
當時是青鸞勸她,她才留下了這個孩子。只是從那時起,她每天每夜都在盼望肚子裡的是個男孩,能繼承蕭百川的位置,將皇位還給他們叱羅家。
只是可惜,她日思夜盼的孩子是個女孩。最開始她覺得失落,可是看著女兒無憂無慮的笑臉,她又忍不住想,女兒也好,生個女兒,蕭百川才能容得下。若是個男孩,也許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蕭百川。
果不其然,三年之後,她懷上了蕭楫舟。當太醫們都說她這胎是個男孩的時候,蕭百川當晚便送來一碗「保胎藥」。
元沚也不知道她隱姓埋名給仇人做事的哥哥究竟做了什麼,才讓蕭百川改變了想法,留下了這個帶著前朝血脈的皇子。總之,在蕭楫舟出生的那天起,元沚的野心瘋狂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