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察覺了元沚的野心,蕭百川才會在蕭楫舟七歲的時候就讓他去涼州。常年遠離大興的蕭楫舟果然如蕭百川所願,長成了一個天真到愚蠢的孩子。
蕭楫舟的眼底沒有野心,他不想爭皇位,什麼都不想要,只是傻傻地希望所有人都過得好。
可是怎麼可能呢?
元沚從來都知道,蕭楫舟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
蕭百川想讓蕭楫舟做雍明太子手中的刀,為雍明太子做完所有雍明太子不方便做的事。然後,便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慕容須蜜多妒烈成性,連個妃子都容不得,更遑論是蕭楫舟這個出色的「趙王」。
而雍明太子蕭檜舟本人,就是一個軟蛋懦夫,誰的話都不敢不聽。若是蕭檜舟有登基的那天,朝政必然會聚集在慕容須蜜多的手中。屆時,不論是蕭楫舟還是她,都不會有好下場。
元沚冷笑:「步六孤老賊將我的兒子當成狗養,想讓文殊奴做蕭檜舟最忠心的狗……他和慕容須蜜多生下的賤種,也配?」
「這個世上,能坐穩大梁皇位的,從來都只有我叱羅沚的兒子。我的兒子,才是真正的王!」
元沚眼中的野心從未掩藏,讓穆懷安看了都覺得心驚。這一刻,穆懷安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元沚是男兒身,如果當年被蕭百川扶上皇位的不是他這個懦夫一樣的傀儡皇帝,而是男兒身的元沚,蕭百川會不會玩火自焚?
可惜一切都只不過是假設,元沚只是女兒身,她從來都是公主,永遠做不了女皇。
穆懷安幽幽地嘆了口氣,臉上卻揚起笑容。他伸出手將元沚的嘴角向上挑,說道:「對,就是這樣,我的小公主就是要永遠快快樂樂,不用為別的事煩心。」
元沚恨不得翻白眼。她張開唇,作勢要咬穆懷安。穆懷安當即鬆手,故作誇張地說:「哎呀,你好兇啊!」
元沚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蘆,恨不得將糖葫蘆都扔到穆懷安的臉上。只是想了想,還是捨不得。
穆懷安作勢要跑,然而他不過剛剛轉身,笑意就尷尬在了臉上。
在不遠處,蕭楫舟黑著臉看著這對「打鬧」的「奸/夫/淫/婦」,臉上的表情滿是震驚,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爹才死了沒幾天,親媽就已經找到了第二春——
那人還比自己的老爹帥。
齊滺一臉尷尬地看著眼前的「一對佳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夭壽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太后都要找第二春了,還偏偏讓他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