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閔坐在那男人的位置上,側頭盯著江圭冷白的臉,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江圭面前擺著的四五杯酒拿開,一氣喝下三杯。
江圭見是他,也不在意,只是撐著腦袋問他,小聲問:「您來了?」
祁閔見他眼睛不太聚焦,已經有點醉,有些生氣,他沉聲應了句,「嗯。」
江圭已經喝遲鈍了,完全感覺不出祁閔的不悅。
他將手中喝空了的酒杯放到桌上,遠遠推開,突然嘆了口氣,說道:「真是太荒謬了。您知道麼?我以前真的拿他當兄弟,照顧兒子都沒那麼精心,天熱煲綠豆湯,天冷買冬衣,為他我還專門去把公共營養學的相關書籍借了回來,就想著要怎麼樣才能給他做出好吃又有營養的飯菜。」
「我的目標是當一名科學家,但我卻每天奔波在兼職的路上。我還記得剛開學的時候,有天做完兼職累得快暈過去,在學校等不到公交車,幾公里的路,我卻連車都捨不得打,怕手上的錢用完了沒錢給他看病。」
祁閔靜靜地傾聽,江圭伸手拉過最後一大杯酒,仰頭連悶好幾口,喉頭滾動間酒液一氣倒進肚子裡,他啪地一下放下酒杯,嗆咳幾聲,紅著眼眶看向祁閔,「那王八蛋倒有臉說喜歡我,捨不得我?誰捨得這麼盡心盡力的照顧?」
祁閔眉心一跳,伸手扶住江圭,沉聲問:「他又打電話騷擾你了?」
第42章 師兄腦子進風了(19)
酒吧本就昏暗, 江圭完全沒有看出祁閔冷淡的臉色,他喝得有點暈乎,腦袋已經不太轉的動。
祁閔坐在他身邊, 沒有說話,不過江圭叫酒保過來時, 他揮手示意對方不必過來。
酒保覷他們兩眼, 定了兩秒,轉頭招待另一邊的客人去了。
江圭沒能再叫上酒也不在意,他端著最後小半杯酒啜飲著, 等酒只剩一個杯底的時候, 他忽然道:「我是真心把他當弟弟的。」
「嗯?」
江圭望著桌面, 說道:「我以前一個人, 一直希望有個哥哥或弟弟, 兩人能互相扶持。」
「以前?」祁閔追問一句, 他與陳見骨年齡相差得不算大,怎麼都不應該有這感慨。
江圭一頓,混沌的腦子艱難地轉動起來, 這才想起他在這個世界一直有兄弟,這話實在不太妥當。他裝傻地當做沒聽到祁閔的疑問,自顧自嘀咕著, 「要是再讓我看到那王八蛋, 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說著江圭踉蹌著站起來, 他撐著吧檯, 醉眼朦朧地朝祁閔露出一個傷感的笑容。
祁閔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幫助他保持平衡。
江圭看著他, 突然說道:「祁教授,你跟江大哥好像啊?」
「江大哥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