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汀雨大腦完全過載,被憤怒煩躁衝擊後,又被快意刺激到頭腦昏漲,爽感和疲累混在一起,加上一點疼痛,
最後物理意義上體會了一把做暈的感覺。
她睡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中間是醒過一次的。
那時候她已經被清理乾淨搬到了床上,身下是舒服得像把她閃送到天堂的床墊。
衛汀雨手臂有感覺,於是強行睜眼,迷迷糊糊支起身子,看到床邊有道模糊的人影。
他正幫她重新包紮,手法嫻熟,消毒酒精熟悉的味道傳來,衛汀雨聞著安心,這才放心再度暈了過去。
再起來又是個溫柔的黃昏。
衛汀雨抬腕沒看到表,側身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了好一會兒,把手機拿過來看了眼。
睡了快二十個小時。
下床時動作一頓,她抬起傷臂看了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完美的蝴蝶結,應該是重新包過了。
衛汀雨又低頭看了看身上,全新合身寬鬆款式的睡衣,感覺也清爽。
她頗為愉悅地微微挑眉,哼著三分天註定晃到樓梯口,聞到一股要把人香暈的味兒。
這次她沒法再一次跳五格台階了,扶著樓梯扶手小心下去。
現在是下午五點多,太陽沒完全落下去,以比昨天更盛大的架勢撲了進來,讓屋內的每樣東西都染上了淡淡的薄金。
包括半開放式廚房裡的男人,穿著灰色的家居服,寬肩窄腰的修長輪廓被落日餘暉勾勒。
應修慈正守著爐灶前的火,聽見動靜回頭看了眼。
「再過半小時吃飯。」
應修慈說。
他的語氣透著一種……奇異的平淡。
倒不是說之前的情緒翻篇了,是——
衛汀雨站在原地皺眉看了會兒。
終於意識到這是什麼感覺。
好像她在這兒住了幾百天,吃了無數頓飯一樣,這只是其中普通的一頓。
衛汀雨慢吞吞踱步過去,走到他身邊,抬著下巴努努嘴。
「做了什麼?」
兩個鍋已經關火放在一邊,爐灶上還有兩個。
應修慈瞥了她一眼,輕笑:「聞不出來嗎?」
「沒經驗。除了下館子,不會吃這麼豐盛。」
衛汀雨聳了聳肩,又像小狗似的聳了聳鼻子,毫不吝嗇誇讚:「香死了。」
如果只有一道菜,她還能分辨,但這有好幾道,香味濃郁複雜,她只能勉強聞出一點番茄的存在來。
應修慈看了她幾秒,抬手在她頭頂揉了揉,一一指給她,嗓音不自覺地柔和。
「番茄燉牛尾,炒雞樅菌,口蘑煎蘆筍,蒜蓉蒸排骨,煮了飯,你不想吃的話有小米粥,看你自己。我托人采了新鮮的桃子和草莓,飯後記得吃點。」
衛汀雨哇了一聲,感慨道:「你好像那種完美的爹。」
應修慈沉默了一瞬,眉頭輕挑:「我就當這是誇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