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夫人欲言又止——可难道,真就这样了?什么都不做?
“娘娘虽是聪慧过人,可到底输在一个年纪犹轻,心性未稳上。”乐正尚书正色道:“夫人,你若入宫探视娘娘,千万得劝她沉得住气……皇上龙寿如今不过二十有二,正是旭日东升春秋鼎盛之时,娘娘真正的战场尚且在十五年后,她此际最该做的是好好儿拢络君心不变,届时有宠有子,自然能立于不败之地。”
“老爷说的,妾身定会一一同娘娘详说分明。”乐正夫人嘟囔。“可妾身适才担心的,不就是娘娘至今腹中还没个动静吗?”
“先开花后结果,娘娘当初既能开怀,诞下公主,又何愁怀不上龙胎?”
“可,这转眼都过三年了……”
“转告娘娘,不动即不错。”乐正尚书指尖轻轻敲击书案,沉思道。“枪打出头鸟,秀女家人子此朝进宫待选,哪个不长眼的在此时跳出来张牙生事,自然会成为皇上第一只要打落的猎物,她这个宠妃树大招风,也莫在这时候成了众人的箭靶或替罪羊。”
“若只论这个,妾身倒是对娘娘有信心,咱们娘娘呀,虽没有凤印金册在手,却是实打实主理宫闱大权之人,就连后宫那些有封号的嫔妃衣食饮度分例都得看咱们娘娘的脸色,更何况这些新进待选的秀女家人子?”乐正夫人闻言抿唇儿笑了。
乐正尚书眉头隐隐浅蹙,只摇了摇头,不再多谈心头的疑猜与不安。
安鱼提心吊胆了几日,随时处在警戒状态,可万幸的是自那天之后,干元帝没有再踏入小院一步,甚至连她的分例也一如往昔,并无克扣抑或加厚的迹象。
她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说得也是,若不是她自己身历其中,又怎会相信世上真有借尸还魂之事?况且她音容笑貌都和薄萸娘大相迳庭,任谁怎么也不会将两人联想到一起。
而在此同时,严延正坐在长乐宫中,和乐正婥对坐弈棋。
“……皇上棋力精妙高深,臣妾又输了。”乐正嫜清婉出尘的小脸自皇帝驾到的那一刻欢然喜悦到现在,眉眼嘴角始终笑意吟吟,便是状似埋怨都听得出满满的撒娇依赖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