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茗低下頭,盯著自己纖細的手指看,她動了動小拇指,就像是在回憶什麼,目光里流露出了溫柔,「我曾經有一個妹妹。」
「她的天賦在我族裡屬於下等,修煉了200年也只能開出三條尾巴,但她並沒有因為力量微弱而難過,她一直……都很開朗。」胡茗說,「她只想帶給身邊人歡樂,她無憂無慮地生活在我的庇護下,我以為我們會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
「可是因為某些原因,我陷入了沉睡…醒來沒多久,其他同族就告訴我,我最親愛的妹妹被人間的凡人剖了妖丹,死無全屍,就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
「我並不相信,我覺得他們是故意欺騙我……但是現實就是如此,我不得不去接受。」胡茗嗤笑一聲,面上冰冷,「我的妹妹愛上了一個凡人,那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明明自己有了家室,卻還要去引誘我不懂凡塵的妹妹,最後直接剝了她的妖丹,真是該死。」
「我想殺了他,可這個偽君子的靠山太多了,那些都是我從未見過的法寶……而就是那一戰,我不慎被他們傷了魂魄,不得已,才潛伏在這裡。」
「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這樣的,自己管不住自己,背叛了自己的愛人,也讓被誆騙之人背上罵名,他自己倒是美美隱身,逍遙快活。」
「那種人,比惡鬼還要可恨。」說到這裡,胡茗眸中閃過紅光,「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他,再把他的皮一點點剝下來,讓他體會體會我妹妹受過的痛苦。」
莫綏與儘管沒有親身經歷過這種事,但他可以明白胡茗內心的憤怒和悲傷,「那一天一定會儘快到來的,如果你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也會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謝謝……莫先生,你知道嗎,你和其他的很多道士都不一樣。」
「不一樣?」
胡茗點頭,「那些道士見了鬼和妖,都一心想著降服,他們從來不會聽我們說什麼,也不想知道我們經過什麼,他們的立場顯而易見,那就是除自己同類之外,全都是異端,異端…就不該存在。」
「…可能是因為我剛乾這門沒多久?」
「哈……莫先生,你是為什麼要去當道長的?」
為什麼?
還能是為什麼……
莫綏與面帶無奈,「我是被我爺爺坑進去的,他跟我師父下棋,而我就是那個賭注。」
胡茗微微一愣,偏頭咳嗽了一聲,忍住了笑意,可繃直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不好意思……」
「沒什麼,你想笑就笑吧。」莫綏與也覺得自己的進門原因很離譜。
他敢肯定,能比自己還要離譜的,絕對沒多少。
「所以,莫先生不是真心想幹這門的?」
「是的,但是既然已經幹了,就得好好干。」莫綏與說得十分正經。
他在心裡默默想,都是師父給的太多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之前為什麼那麼篤定我有男朋友?」
胡茗眨眨眼,「因為我看到了。」
「?」
「目標和我說三句話後,我就能看到目標的床笫之歡。」
「?」
「莫先生,我也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去否定呢?」胡茗覺得奇怪,「記憶是不會騙人的…而且,我想以你的為人,應該不會是那種騙男人感情的男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