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哦。」單秋保持這個姿勢不動,「還以為你要晚上才能醒過來呢,繼續休息吧,現在是下午三點。」
「下午了…」莫綏與喃喃自語一聲,用手臂撐起墊子,艱難地坐了起來,「他們都走了嗎?」
「都走了。」單秋抬眼,似笑非笑道,「坐起來幹什麼,不好好休息小心把命丟了。」
莫綏與緩緩搖頭,看到了身側的水袋,他拿過來擰開,「你的?」
「我的。」
「我喝一口。」
單秋微笑,「喝吧。」
莫綏與仰頭喝了一口,感覺喉嚨好了些,他擰蓋子時沒忍住多看了單秋幾眼,心裡想的都是單秋小時候的樣子。
蘑菇,沒想到是那個意思。
他很想問單秋,問那個地方是不是已經不再存在了,問那些讓孩子們自相殘殺的大人是不是都已經死去,問……
還要問什麼…
你還好嗎?
不…從那個地方出來,怎麼會好。
「一直看我,是覺得我好看嗎?」單秋歪頭。
「…你確實很好看,很漂亮。」
「我隨我的媽媽。」單秋說,「小時候我見過她的照片,她很漂亮,看起來很溫柔,可惜她沒有在我的記憶里出現過,我也對她沒有什麼感情。」
莫綏與不知該說什麼,默默點頭。
「我的眼睛像我的…父親。」單秋一臉無所謂,「我對他的眼睛印象深刻,是他帶我長大的。」
單秋的父親…莫綏與想起了偷窺小單秋睡覺的那雙眼睛。
「我知道,你夢到了我小時候的記憶。」單秋意味深長地說,「大哥哥。」
「……」
「不要緊張,我來簡單跟你說明吧,你的記憶有問題,我想你已經發現了,那這點就不多說。」單秋語氣平靜,「那些黑色符文最主要的能力就是入夢,只要你想,甚至可以通過夢改變過去,你已經體會過了不是嗎?」
莫綏與猶豫,點頭,「嗯。」
「不過你的符文可改變的過去只能在三天內,超出這個時間,你就不能干涉夢裡的主要走向,儘管夢裡的人會記住你。」說到這裡,單秋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他緩緩向莫綏與湊近,「不許用夢改變一個人的生死,往後的代價你承受不了,知道嗎?」
莫綏與深有體會,他現在渾身都不舒服。
「單秋,我還有問題。」
「嗯?」
「我到底是誰?」
單秋鼓起左邊的腮幫子,「你是莫綏與。」
「我的意思是以前的……」
「你就是莫綏與,你從來沒有變過。」單秋抬起手,捏了捏莫綏與臉頰上的軟肉,「知道太多會對你精神有影響,不要問,好嗎?」
莫綏與往後一靠,躲開了那隻亂捏自己臉的手,「最後一個問題,真的。」
「好嘛。」單秋往前湊,繼續捏。
這次莫綏與懶得躲了,「我為什麼要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