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秋今天把頭髮綁了起來,額前的髮絲被風微微吹起,他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又密又長,只不過他的那雙眸子還是和往常一樣,平靜,空洞。
婚禮繼續往下進行,很快就到了尾聲。
客人們舉起酒杯,一同慶祝這大喜之日。
莫芷換了身紅色禮服,她坐在莫綏與的對面,拿起刀叉吃飯,楚筠被很多人邀請去喝酒,一時間沒發過來。
「姐姐,新婚快樂。」
聞言,莫芷微微抬頭,目光溫柔,「謝謝。」
熊岳舉起手,「新婚快樂,大姐姐!」
單秋也跟著祝福,「新婚快樂。」
「謝謝你們。」莫芷溫聲道謝,把目光放在了莫綏與身上,「阿與,昨晚我聽道奶說了,過段時間你就要去大海,對嗎?」
「對。」
莫芷望了望遠處正在跟一群老前輩閒聊的道奶,「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會的。」
她回頭,掃了一眼莫綏與不撒手的黑傘,「阿與也會騙人了,你帶黑傘不是因為怕被曬,而是...什麼反噬對嗎?」
「我...」
「我明白,你不告訴我,是覺得那時候的我想起的不夠多,擔心刺激到我,可如今的我已經想起太多事情了,你應該來告訴我的,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要一直瞞著我。」莫芷皺起眉頭,拿著刀叉的手有些顫抖,「反噬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可以說了。」
莫綏與抿了一下唇,望向了別處,不太敢直視他姐姐的眼睛,「這個就是...」
他突然頓住了。
目光所及之處,渾身是血的司今站在那裡,雙眸溫柔又痛苦。
莫綏與揉了揉眼睛,司今便消失不見。
...幻覺?
「阿與,怎麼了?」莫芷輕聲詢問。
莫綏與回過神,轉回了頭,餘光發現單秋一直在盯著他。
「沒,沒事。」莫綏與無意識抓緊了手裡的叉子,他吃了一小塊蛋糕,「這個反噬...是符文的負面效果,用久了不能見光,問題不大。」
「...不能,見光?」
「姐你別擔心,我已經習慣了,而且這也沒什麼,打個傘也不怎麼費力。」莫綏與察覺到了他姐的低落情緒,趕緊解釋,「真的沒事,都是小問題,不會要我的命,你今天不能不開心,笑一笑?」
「我多心大...才會笑。」莫芷嘆氣,「阿與,這個反噬是不可逆的嗎?」
「目前來看確實。」莫綏與話音剛落,他就又一次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司今,司今站在莫芷的身後,神情恍惚。
莫綏與盯著司今看了很久。
「阿與,你在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