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了塊麵包到他的盤子裡,他也沒有推開。
「對不起,鷗」
我不敢看鷗的表情,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下午要出去。」
「好。」
吃完飯,鷗拿了弓弩和捕野獸的鐵夾。
「鷗。」
「?」
「早點回來。」
鷗看了看我,提起了手中的工具,示意我他只是外出捕獵,讓我放心,我知道他不是那麼容易放下隔閡的人。
我心裡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將近黃昏,鷗終於回來了,帶著幾隻野兔和狗獾。
他看見我仍坐在了餐桌前,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又轉過身去背對著我,等把獵物擱置在牆上後,走向了小廚房。
「鷗。」我叫住了他。「你想不想到燈塔去?」
我看到了他的瞳孔一瞬間的放大,昨日已死的靈魂再次回到了他的軀殼。
「你不是說燈塔上有人嗎?我也想去看看,我們是離不開小島了,但我們還可以去看看燈塔!」
鷗看向了窗外。
我也看向了窗外。
「好。」
我們沒有立刻動身,鷗做了些簡單的吃食,我們決定趁夜色離開。
也算是因禍得福,三天前我那出格的行為居然嚇跑了族長等人,這三天夜裡我都偷偷觀察過,沒有人再潛伏在屋子周圍,我們既已被斷了後路,也沒有被監管的必要了。
這也許並不能算一個瘋狂的想法,要麼繼續漫長的等待,要麼主動尋找機會,至少我要弄明白這個島上的秘密,這個秘密絕對和燈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就算是被關進監獄裡,我也要向燈塔去,鷗也是。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終於來到了燈塔腳下。
原來燈塔外根本沒有人看管。
我知道島民對神的詛咒多有忌憚,可不符合常理。
鐵匠曾告訴我塔下是地下監獄。
難道不是?
這麼多年,都沒有人靠近過燈塔嗎?
我們凝望了這麼多年的燈塔,原來是如此的容易靠近。
「鷗,這是燈塔。」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嗯。」鷗仰著頭看著這座高大的燈塔,頂上的光是如此的刺眼。
我們不敢放鬆警惕,也許有人在暗處,我們得快點行動,我很快撬開了鎖,一打開鐵門,灰塵撲面而來,裡面一片漆黑。
鷗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打火石和一小團動物油脂,架了一小把火炬。
我們才看清楚塔內,漫天的蜘蛛網交織在一起,鐵灰的牆壁震出了一層又一層的粉末,旋即而上的是通向塔頂的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