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餘一臉不相信。
邵珩搓搓額角,挑了挑眼角:「要說麻煩事兒,目前只有一個——」他看著她,笑了,「怎麼才能睡到你。」
程之餘撇嘴。
「你這麼關心我,就幫我解決一下?」
變正常了,程之餘不搭理他。
邵珩笑著捏捏她的臉:「回去吧。」
程之餘抬頭看他,即使他刻意插科打諢,她還是知道他有心事的,既然他不願意說,她自然不會去逼問。
「好……再見。」
邵珩捧著她的臉親了下:「Good night。」
看著程之餘進了宿舍,邵珩眼裡的笑意立刻隱去了。
他擼了下自己的頭髮,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點了一支,猛地吸了兩口,心裡漸漸有些煩躁。這種感覺就跟一年多前一樣,難以抑制,毀天滅地。
他咬著煙,看著自己的手,眼神難以名狀,各種抑鬱,痛苦,懊悔的情緒交雜翻騰其中,逼著他不斷地去回想當年發生的事,回想那時那刻絕望的感受。
他再也拿不了相機了,當年就是因為他的無知任性才會釀成慘劇,這是懲罰,他心甘情願。
攝影早就被他親手剝離出了生命,有什麼好眷念的?
……
程之餘回到宿舍,呆坐了一會兒後,伸手去拿書架上的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邵珩送她的相機,自從他把它給她後,她也沒拿來拍過照,一直妥善地保管著。
她原先以為他就是一時興起把它送了,也信了他說自己不會攝影,可是仔細想想似乎又有哪裡不對。
今晚他的反常她是看在眼裡的,就是從那個相機開始的,她沒問他,是因為知道他不會說,或者不會說實話。
上次她拿了陳憲拍的照片給他看,他評價了一通後又否認自己會攝影,只說他是隨口胡說的。當天晚上,陳憲在微信上發消息詢問她關於那些照片的看法,她嘗試著把邵珩對那幾張照片的評價轉述了一遍,沒想到陳憲聽後大為吃驚,直說她說的和他的攝影指導老師評價的差不離,還追問她怎麼會知道這麼專業的東西。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心存困惑了,他明明就會攝影,為什麼要否認?
「之餘,之餘?」
「……啊?」程之餘回神。
張儀說:「你幹嘛呢,拿著一個相機看得這麼入神。」
「哦,沒什麼。」
張儀揶揄她:「那相機是你男朋友送的吧。」
程之餘翻看了下手中的相機,點點頭:「嗯。」
「你男朋友會攝影?」
「……應該會吧。」
「會就會,怎麼還應該啊。」張儀看著她這邊說,「我一直很好奇你男朋友的,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的?」
程之餘腦子裡第一個想法就是:被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