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多來,她的畫布上只有『海燕』,那就是她不放棄油畫的全部意義。
現在讓她重新畫一幅有意義的油畫,這意義去哪找?誰來賦予?
程之餘想得出神,途徑停車棚時突然被人拉了進去。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摁在了立柱上,那人不由分說地直接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下來。
一瞬間的驚恐之後就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程之餘放下防備,微微啟唇配合他。
邵珩最後啄了她兩下分開,低聲問:「喝酒了?」
程之餘微喘:「……喝了點啤酒。」
「你還會喝酒啊,什麼時候和我一起喝幾杯。」邵珩狹著笑附在她耳邊曖昧地說,「來個酒後亂|性,嗯?」
程之餘立刻往後緊貼著立柱,磕磕巴巴地說:「那個……我最近挺忙的……要畫畫,又快到期末考了……你看我英語也不好,高數又很差……我得好好複習……」
「行了行了,知道你理由多。」邵珩最後吧唧狠親了一口,捏捏她的臉,「早晚有用完的一天,老子等著。」
第33章 三十五
學校期末停課後就進入了溫書假, 程之餘在溫書假的這段時間裡忙著複習考試,幾乎每天都抱著專業書在啃, 邵珩知道她很看重考試,在這半個月裡也不大去折騰她。
高數考前一天, 程之餘在邵珩公寓裡複習,之前她忙著去李修那學畫,對高數就沒怎麼上心, 再加上時間久了,前面本來就不怎麼熟悉的內容也忘得差不多了,現在臨近考試, 只能重新撿起來看。
簡直跟上刑一樣。
習題筆記看得眼花腦脹, 程之餘煩躁地抓抓自己的頭髮,有些不耐煩地把剛寫在草稿紙上的演算全劃了, 之後有些沮喪地往後仰靠在沙發上。
邵珩正抱著筆記本窩在她邊上,餘光一瞥,問道:「怎麼了?」
程之餘扭過頭看著他,帶些委屈的語氣說:「太難了, 不想看了。」
邵珩挑眉,一手放在她身後的沙發上:「考砸了沒關係?」
程之餘鼓鼓嘴, 最後嘆口氣認命地坐直身體, 正準備拿過書複習,書本卻被他抽走了。
「不喜歡的事就別做了,去做喜歡的。」邵珩掐了下她的臉,「去畫會兒畫。」
程之餘有些猶豫, 最後實在是對高數不甚耐煩,想著畫會兒畫放鬆一下也好,於是點頭道:「好。」
她起身去了畫架那,拿著調色板站在空白的畫布前時,她的腦袋裡也是一片空白,半天也無法下筆。
自從李修讓她重新畫一幅有意義的作品後,她就陷入了這樣的窘境中,執著畫筆卻無從下手,一種『江郎才盡』的無力感攫住了她,這種感覺比做不出高數題目還難受,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遇挫總是更令人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