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不停地翻着铲子,想着如果他不干这一行了,那会干什么?厨子?小店的老板,还是他以前说,自己的理想是当一个医生。
在思索间,鸡蛋已经炒出了黄灿灿的一盘子。我才发现他原来不是单纯的要炒鸡蛋,居然还炒上了东北的四大名菜之一的——木耳炒鸡蛋。
看着柳昭忙前忙后一直在张罗,我偷摸着夹起一块炒鸡蛋,喂到了自己的嘴边。即便是这样简单的菜肴,柳昭也能把它做的味道不一般。
我偷吃了一筷子,想到这样的日子我和张仪也有过,骤然觉得无比心酸。
我的好日子从来都长不了,只是痛苦之间的喘息,如此而已。我有理由相信柳昭对我的好,是他给我的痛苦之拥。昨天,他提出和我堆雪人的时候,我就洞察到他脸上那种难言的复杂神情。
难道,柳昭打算和上一次去香巴拉一样,正计划着伤害我?
尾声 第716章 肉汤堵不上嘴
一个星期,下雪变成了下冻雨,最后下成了雨水。路面上结起冰,薄薄的冰层对于没有防滑的轮胎来说很危险。
还是没能到上山的气温,老周有些不耐烦。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况且老周有一天喝醉酒被几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追着扭打。这里民风彪悍,和我们的城市完全不一样。现在老周更多是老实待在宅子里,偶然发发牢骚。
我写的想要和柳昭做的事情只完成了两件,他就又变得神出鬼没。大家都是无精打采,士气低迷。天气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六月里飞雪都有可能。
我像一个孤魂。孤独一天、两天没关系,但是要寂寞一辈子也难熬得很。
完全就是寂寞空虚冷,冷得我血液都冻出冰碴子。
伽陵长久的一个人待着,我不太去看他。因为他的屋子里没有暖气,也从不开空调,只为了保存他的尸身。冷风让他的身体冻透,冻实心,黑布外面结了一层冰渣。就算是变成了干尸,我估计他还是有一百多斤,一百多斤的人冻上了以后更加不中看。伽陵的样子已经变得非常可怕,我都不敢去多看他。他就和那些在外面惨死,常年冻在殡仪馆里无人认领的死尸一样,冻掉了皮,冻得不成人样。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能说话的。我有时会在他的门口站一会,他在门里面知道了,会用仿佛舌头被人剪碎的声音叫我一声:“钟淳(h)。”
尽管已经听到很多回他那可怕的声音,但每一回都让我觉得肝颤。我不必回答他,实则也是不想回答他,就转身离开。我们这一个多星期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