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看见另一个“自己”!
眉修长,双眼清澈、鼻瘦削、一张端正薄唇……这、这……虽脸上多几处泥渍,仍可一眼看出——对方面容与己竟有七八分相似!
少女完全呆住。
徐伯人敲昏汉子的花锄还举在半空,忘了放下,诧异不比少女小:面前的女孩白衣戴孝,未施脂粉,比自己眉毛弯些鼻子小些唇红润些面颊丰腴些……仔细看时确有不同,但一眼之下……差不太多呵,简直一模一样——怎么回事?
惊愕。
两人在惊愕中对视片刻,还是少女省觉,忙将目光一低,敛衽下拜:“小女子徐仲雨,谢过大哥救命之恩!”——也姓徐?不会这么巧吧!
见她拜倒,徐伯人到有些慌乱:“姑娘,徐姑娘……快起来,你没事吧……”说到这里就打住,不知接下来讲什么好,整个人愣愣站在那里,盯着自己手上花锄。
徐仲雨看来柔弱,在经历方才虚惊之后,反而很快平静下来,见他这样,不禁噗哧一笑:“恩人,不知如何称呼?”——许是搭救之人相貌与自己太过相似,一时忘记不快。
“哦……我……也姓徐,徐伯人。”徐伯人忽然想起什么,道;“他昏过去了,姑娘要送官还是如何处置?”面对仲雨,就觉心跳急促,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头疼。
是伤口未愈,又“近色”的缘故,剑刀戾性开始发作么?一想到剑刀,徐伯人认真凛起心神,望向仲雨。
仲雨脸上笑容敛去,盈眶的泪,此时滚落下来。
徐伯人不由乱了手脚。 “姑娘,别、别哭……我……还是我来……”觅怀中没有汗巾,撕了块干净些的衣襟递过去。
提起汉子,将他衣带解下缚住两手,放在自己所掘坑中——刚刚仲雨和汉子都没看见坑里的自己,一是匆忙,再就是这个坑够深——一手抓着汉子衣领,将其倚在泥壁上,另一手用花锄将土推入坑中,不多时埋到腰际。
正要再加土,汉子苏醒,觉下身挤压得动弹不得,刚要破口大骂,看清徐伯人后,先怔了怔:“你是——不管你是谁,快放大爷出来!大爷我三个把兄弟在绿林也有响当当的名头,我干爹还是六扇门名捕!你一个小毛孩子,识相点就快把大爷拉上来,小心我兄弟扒你的皮,我干爹吊你‘双飞燕’!你——”
17、第一章失坟茔竟日愁侠少;求庇护顷刻惊佳人(2)
他说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