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人轻轻拨着火,等待未知的结果。
又有人靠近,这次,是从正面,从道上径直行来,在远处就“嘤咛”一声开始哭泣。
“救……救命!”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奔向徐伯人,一身青色大氅,竹笠极低。
听声音娇弱婉转,是名女子,快接近徐伯人时脚下就是一滑,跌倒了又勉强爬起,仿佛必须到徐伯人身边才安心一样。
她跌倒时,落下了斗笠。
一脸泪水,掩不住的惊艳绝色,怕不是倾城倾国!
徐伯人的头已经开始眩晕。
偏这绝代佳人主动投怀送抱:“救命!救救我!我被人追杀!”不住凑近。
她越是靠近,徐伯人越叫苦不迭:“姑娘,姑娘,有话慢慢说……”有些手足无措。
“来不及了,求你保护我,求求你!”佳人竟然低头就往徐伯人怀里扎。
于是,徐伯人只好不再“将计就计”,叹了口气道:“姑娘,我实在不想占你便宜,不过要不是一开始你偷袭我的话,这个便宜恐怕我还就真的占去——不必装了,你是来报仇的罢,非得动手么?”
哭泣顿止,佳人缓缓立起身,拭去泪:“他们口中的‘小邪魔’就是你?”语声清丽端庄。
“我不邪,偶尔有点魔障罢了——我杀了人是没错。”徐伯人道。
“你如何认为我偷袭?”佳人追问。
“猜的。”徐伯人简单回答。他当然没法说明是让自己又无奈又好笑的,受伤后那古怪而敏锐的感觉——这些解释起来实在是长,不如用简单一点的法子,省了口水。
佳人叹道:“你很厉害,我未记错的话,你姓徐……”
“徐伯人。”徐伯人说。
“徐少侠,我想请教一事,还望明白奉告——此物,是从何处得来?”佳人忽然伸手自腰际取出一样物什。
——珍珠项链映着温柔的火光,圆润盈然。
徐伯人怔了怔:“我从‘结客刀’那里拿来,不过已经碎了许多珠子。”
佳人轻“哦”了声:“那徐少侠也是‘结客刀’的人了?”扬一扬眉,再问。
徐伯人苦笑:“我是结客刀的人,不过,是结客刀的仇人。”
“此话怎讲?”佳人追问。
“说了也许姑娘不信,我和我朋友杀了沈宾,我在发狂时还杀了、伤了不少结客刀的……”他没说下去。
因为佳人纤长秀丽的手指深深握紧珠链,仿佛要按到掌心里面。
“‘一刀断天’沈宾?”她一字字问。
徐伯人点头。
看佳人如此,应该与沈宾有些渊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不论是福是祸,都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