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几时?怎样杀的?”佳人一连声问。
“五天前,我,我朋友,他,三人苦斗,先伤了他,最后将他斩成两截。”徐伯人简单一提。
佳人深深吸一口气,青氅之内,五彩锦衣在火光下闪闪烁烁,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
——她在想什么?她想干什么?徐伯人并不去猜测,只是静静坐在火旁,习惯着头痛眩晕,偶尔拨一拨火。
火里突然“噼啪”爆了个花。
佳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她往前一伏身,就跪了下去!
“徐少侠,受我一拜!”
这下徐伯人又慌了手脚:“姑、姑娘,你先起来、起来慢慢说,起来再说。我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为何突然下拜?”赶紧去扶。
佳人并不忙着起来,拱手道:“我姓孔名英,江湖上‘锦衣女’便是我,怀月山的第一把交椅。徐少侠杀了沈宾,就是我的恩人,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之处——以此为凭,我万死不辞!”一回手自右耳拔下枚耳环, “方才先用剑,再以色相试探,已知少侠武功极高,又是真正君子,还是我的恩人,故此放心相托,少侠万勿推辞!”说得恳恳切切。
“这……孔女侠……你、你先起来……”徐伯人闹愣了。
“叫我孔英即可。”孔英道,“这前因后果……唉……”
人,总有些恨事,有些伤心事,想做又做不到的事,和,想说又说不出口的事。
徐伯人并不勉强对方回忆不快,只是真切地道:“无论是什么,都过去了。”
“徐少侠,谢谢你。”孔英一笑,终于没有说究竟,而是不计较男女之嫌、肌肤相接,硬是把耳环塞进徐伯人手里。
“我……我在等人报仇……”徐伯人被她弄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孔英笑道:“就是我了。”看徐伯人微愕而略带警惕的表情,补充道:“我并未真心想报这个仇——这是‘怀月山’的家丑,不提也罢,少侠放心就是!”
又俏皮一笑:“骨灰坛我带来了,还有身新衣,足够的伤药和绷带,少侠请等我去拿。”说罢行去。
她走得远了,徐伯人才暗中舒了口气,看看手中耳环,有了主意。
不多时孔英回转,放下两只坛子,道:“应用之物都在里面,我回去了。”便要告辞。
徐伯人站起来:“孔英大姐,我若现下拿着此物请你帮忙,你肯不肯?”拿着耳环,在孔英面前一晃。
“哦?何事?”孔英虽然爽快,也微有不解。
“我的要求一旦提出,孔英大姐无论如何也要答应,你方才说‘万死不辞’,即是什么事都会做了?”徐伯人道。
孔英“恍然”,心想:难道他也是“那种人”?看见我一个江湖女子,所以要做“那件事”么?
“少侠十七岁?十八岁?”望向徐伯人,问。
“十五。”徐伯人老实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