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英哑然失笑:“我已二十七,对少侠来说太老了!要是年纪相当,自会以身相荐……”
“不……不是那样!”徐伯人脸孔通红。
“嗯?我猜错了?”孔英想着,道:“抱歉,是我冒昧,只是不少人对我都这样提出过要求,刚还以为少侠也一样。”端正了神情。
“没、没那个意思。”徐伯人脸上烫得可以烙一炉烧饼。
孔英轻喟:“江湖女子,为了混出些东西,自己身子,不过是件物什罢了——少侠究竟要我作什么,请讲。”
“我只想请孔英大姐把耳环戴上。”徐伯人道。
“为什么?”孔英忙问。
“我只是做了自己必须做的事,与孔英大姐无关,孔英大姐何必特意为自己添上一笔人情?如不嫌弃,就在江湖上,作个朋友如何?”徐伯人说得很是认真。
——朋友?真正的,不为名不为利,淡如水醇如酒的朋友?和一个江湖女子?
孔英沉吟,自己只是想以此为籍,日后好多个帮忙的人,也少个仇敌,眼前的少年却想和自己作朋友?没有任何动机,纯粹的朋友?和自己?
妙目一转,正好迎上徐伯人清澈双眼,眼中没半点轻慢、欺诈。
孔英粲然一笑。
“少侠既如此说,我只怕高攀不上。”
——江湖女子,风尘中摸爬滚打许久,一颗真心从不过多流露,却被徐伯人的诚意打动。
“我的荣幸。”徐伯人亦微微一笑。
……
天微明时,火早熄,满林鸟鸣惊人梦,去梦杳杳渺无痕,起身只有眼前路。
一切收拾停当,在猎户坟前站了片刻。
然后,毅然转身,出发。
——回客栈,取仲雨遗物,到仲雨家里去。
38、第六章苦思念是耶非耶生死恨;改容妆男相女相虚妄身(1)
就是那所宅子,就在郊外。
徐家近年家道颇有些中落,但是从宅子规模上看,仍可见昔日辉煌。
宅中一间房里,倚窗立着面有愁容的妇人,未届四旬,文静淑美,却被心事压得眉心过早出现川字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