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呂景曜和常飛航走出道觀的時候,已經是日落西山了。清源道長趕到道真的小院落中,看著正在盤膝而坐的道真。
他低聲說道,“道真,今日收穫如何?”
道真睜開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眸暴漲出一團精光。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清源道長,低聲問道,“什麼如何?”
“何必明知故問呢?”清源觀主手中的拂塵與道真手中的拂塵不同,他的那把拂塵帶著黝黑的顏色,像是用玄鐵築成的。而道真手中的拂塵,像是皎潔的月光,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材質。就像是一彎冷月般,讓人感受到了一股荒古的悲涼。
道真看了清源觀主許久,臉上帶著冷漠,“若是觀主說的是這件事情,貧道只能說,庸人自擾。貧道,的確頗為不懂他們。”
“呵。”清源撫摸著自己花白的鬍鬚,“道真啊道真,你終究還是在山中待得久了些。正好你那清河觀一時半會兒也修不好,在貧道道觀中的這些時日,你便與貧道一同去看道觀正殿看那芸芸眾生可好?”
“任憑觀主安排。”道真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不在說話。修煉到了他這個境界,體內的法力無時無刻都在自動盤旋著。他始終有一點兒沒有想通,過了無數的量劫。至今,他還是沒有想得通透。
他有一種感覺,若是能夠參透那一點兒道,他便能跨出最後的那一步。想必,想要人間七情六慾的域外娘娘也是要到了最後一步了吧。道真在心中想著,他們這種修為,即便只是一步的差距,也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所以,她才會派人來。而不是自己親自前往,若是親自前往。她恐怕被找到之後,就會被道真無盡的封印在虛空之中。
虛無之海,原始森林,以及這次的事情。每件事情的背後,都有域外那位娘娘的身影。道真的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從洪荒時代便存在的域外天魔,貧道倒是想要瞧瞧,你還有什麼本事。
“娘娘!”黑衣人的身影很是低下,他跪在大殿前。這是一座被黑色霧氣纏繞著的大殿,仿佛無邊無際,寬廣無垠。
“蠢貨。”女聲飄然而至,“一群蠢貨。哼,本座已經說過了,在人間不宜有大動作。那傢伙已經知道本座的底細,即便是本座遮擋了天機。他也能夠從蛛絲馬跡中推倒出,你們所在的位置。”
女聲的火氣似乎很大,她根本沒有想到。這麼早,就暴露在道真的面前了。甚至,她懷疑。鴻鈞那傢伙,將道真踢到人間去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控制住自己在人間胡來的雙手。
“娘娘恕罪。”男人渾身都在顫抖著,他知道這位天魔娘娘可不是什麼善良的主。當年在洪荒時代,能夠與魔祖羅睺平分秋毫。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是亞聖的存在。她無形無質,來去自如。即便是聖人,也難以琢磨透她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