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兒永璵見黛玉又要離開,好不容易製造的機會如何肯丟?忙道:“林老爺也在園子裡?自打那日碼頭別後,孟某便思至府上拜訪。可惜府門緊閉,如今許久未見,佳會難逢,可能同路否?”
“這怕是不太方便?”紫鵑客氣阻攔道。
永璵假裝沒聽見,用扇子遮住半張臉道:“我表姑姑也在逛園子,不知他們可曾碰見?”
這是他第二次提起他表姑姑。黛玉忽然福至心靈,忍不住回身問道:“敢問孟公子的表姑姑是?”
永璵等的便是黛玉這句話,“正乃高陽郡主也!”
黛玉聞言,吃驚抬頭,雙眼直勾勾望著永璵。
竟當真這般巧?
永璵被黛玉那雙明眸凝視著,情不自禁雙頰泛紅,因怕被她看穿,又將摺扇舉高了些,明知故問道:“咳咳,林姑娘也聽過我表姑姑名諱?”
豈止是聽過?黛玉雙眉挑起老高,沖永璵勾勾手指。
這是美人第一次對他假以辭色!永璵顧不上黛玉神情不善,顛顛上前,涎著臉矮著身子問道:“林姑娘可有甚指示?”
模樣活脫脫後宮一奸宦。
文竹四下張望,見周圍無人,忍不住替永璵揩了把汗——他家公子英明神武的形象呀!不,賢親王府八輩子的臉面呀!
黛玉看著面前永璵驟然放大的俊臉,心兒砰砰連跳好幾下,忙後退幾步避開,眼神掃過領路丫鬟。見她不知何時竟遠遠站到了文竹身邊,這才清清嗓子道:“咳咳,你、你可與你表姑姑熟悉?”
“那是自然。我從下便日常去她府上玩耍。林姑娘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我便是。”永璵道。
“那你可知你表姑姑她究竟為何要叫高陽郡主?”黛玉讀史,名相房玄齡篇總少不了其子逸聞。今日親見其人,深覺應妙陽個性直爽,不似坊間傳言便越發好奇其中根由。
永璵摸摸鼻子,“晚輩不好言長輩事。但我可以保證,我表姑姑性子再好不過,外面傳的那些事情跟她半點關係都沒有。”
“而且只要你見過她,和她相處過,便知道她是多麼好的一個人。”永璵拍著胸脯道。
黛玉見他模樣有趣,掩唇輕笑,附和地點頭。
永璵卻當她不信,補充道:“你若不信,看我便是。我模樣與表姑姑相似且琴棋書畫武藝騎射無一不精。我表姑姑也不過比我略遜一籌。她爭那高陽的名諱,不過便是因為她勝卻了多少男子,不願俯就罷了。”
“好一句勝卻多少男子,不願俯就!”黛玉拍掌贊道,目光炯炯望著永璵。
永璵借著褒獎應妙陽,把自己好生誇了一通,此刻見黛玉目露崇拜地仰望著他,莫名豪情萬丈。
黛玉眼底閃過一抹促狹——這人又犯傻了!拂了拂袖,沖領路丫鬟一點頭,轉頭前行。
永璵自顧自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