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也是病急亂投醫,見狀,面上再無一絲血色,只覺得死期便至,頹然坐倒在地。
帳篷外,應妙陽與紫鵑對視,又是好奇又是擔憂,適才還聽見裡面怪聲連連,怎地這會兒又悄無聲息了呢?
黛玉確實嚇住了。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行刺逆舉,知情不報也是死罪。
但是,看著站在她面前的永璵,身穿鎧甲手握寶劍,面沉似水,莫名其妙被捲入這等要命的漩渦里卻淡定如初,見她著急才慌了神,一心只撲在她身上,似乎她的眼淚和心緒比起他的富貴前程、身家性命都還要重要的多!
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真心相待?
黛玉眼前水霧越發濃了,心裡沉沉的墜墜的,被永璵鎮定感染,臉上熱氣蒸騰,慌忙低了頭。
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順著香腮骨碌碌滑落。黛玉要拿帕子來揩,永璵立時遞了過來。
黛玉就要婉拒,忽然發現那帕子怎麼這般眼熟?分明,分明就是她前日才丟的!
竟是被他撿了去嗎?看那帕子明明是他從懷裡抽出來的……
黛玉再度紅了臉,心裡其實早就確信的事情,變得無比鮮明——原來我才是呆子。
黛玉羞怯地伸出手,接過帕子,不動聲色塞進了懷裡。
“哎——”永璵哀呼出聲。他見黛玉肯接他的手帕,心裡正歡喜,哪知手帕竟被她直接沒收了!
這才發現原是他拿錯了帕子,將黛玉遺失的那方手帕又送回了給她。好不容易得來的“信物”,竟這般“物歸原主”,後悔的他腸子都綠了。
黛玉側眸看見永璵懊惱神色,知他實在沒把賈蓉所言當回事,便知他定能妥善處理,也知不能莫名被人當了槍使。
如愁雲慘霧中乍現霓虹,似山窮水盡後峰迴路轉,黛玉一時倒把正事忘記,眼裡反顯出了笑意。
心喪若死卻被忘到九霄雲外的賈蓉:……
“玉兒,帳篷里可檢查完了?”應妙陽久久不見裡面有動靜,揚聲詢問道。
黛玉忙坐直了身子,望了永璵一眼,答道:“世子爺說,帳篷里太過潮濕,要多加些雄黃粉,還正查看呢!”
永璵也忙附和道:“是呢!林妹妹住在這兒,萬不能再受一點驚嚇。有我在此,表姑姑且放心吧!”
應妙陽聞言,眼裡顯出促狹,回頭沖丫鬟們道:“聽見世子的話沒?你們也再四處認認真真看看,可不能再嚇著了咱家姑娘。”
丫鬟們應諾。
永璵:“表姑姑說得對!”
黛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