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
經此一鬧,黛玉冷靜許多,看著癱坐在地的賈蓉,雖然氣惱,到底憐他也無辜,沉聲道:“蓉哥兒,你且坐著。我有話問你。”
賈蓉依言坐好。
“蓉哥兒,你可知你說的事是會抄家滅族的大事?半點玩笑不得!”黛玉冷眼看著他道。
賈蓉被黛玉凌厲眼神鎖住,藏在心底的隱秘算計好像都被她看透了,激靈靈出了一身冷汗——這哪裡是一個十幾歲小姑娘的眼神?
再不敢掉以輕心,忙指天發誓,所言不虛。
黛玉等他說完,接道:“你們,不,他們當真要借圍獵……”
雖將“行刺”二字省去,意義卻再明白不過。
賈蓉搖頭道:“多虧世子爺英明,布置周密,並無半點破綻。前兒不過派人查探,剛到便被發覺,無奈才演了一出苦肉計。如今、如今,打草驚蛇,他們已經熄了念頭。”
幸好!黛玉暗地鬆了口氣,讚賞地瞥了永璵一眼。
永璵這會兒見黛玉“審問”賈蓉,稚齡少女臨危不亂,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心裡佩服得不得了,對賈蓉說的什麼驚天秘辛半點興趣也沒,單單老神在在聽著二人對話。又見黛玉望向自個兒的眼神,滿是讚賞,心裡越發舒坦。
身為皇族後裔,許多事情他都比旁人清楚。曾祖父那朝舊事,時過境遷,誰對誰錯,是否名正言順等等,早就無從分辨。徒留下子孫爛帳,人人心知肚明,只是無由化解。
祖父亦深受其害,年紀輕輕身染惡疾,貴為皇子卻不得名醫診治,自此落下病根,最終操勞過度英年早逝。
由是起,父親賢親王愈發看透權勢名利,從小便教導他難得糊塗,守好祖父掙下家業,自在逍遙一生便好!
所謂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兒頂著。朝堂天下,能者多勞。
永璵便就這般閒散著長大,隨遇而安,心寬體胖,羨煞了多少兄弟姐妹甚至叔伯姑舅!
可是,這幾年皇帝年老,身體每況愈下,各位皇子甚至他的堂叔們都是蠢蠢欲動。靜水流深,朝堂格局一日三變。賢親王府作為皇帝最鍾愛信重者,一舉一動都有旁人窺伺,更是首當其衝受到波及,各種示好拉攏,避之不及。
而鞏固彼此關係最好的手段便是聯姻。
賢親王府是死忠的保皇派,唯皇命是從。
故而,那些把全副身家性命都交託到皇位這場血腥角逐里的人家都把永璵的婚事視為最大的變數和籌碼。
對此,永璵表示:敬謝不敏。
“那你此舉是來投誠的?”永璵見時候到了,也不看賈蓉,把玩著手中劍穗,不輕不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