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也幫那個兔崽子欺負為夫。”賢親王一句話說得九曲迴環。
我見猶憐的眼神配上怨婦般的語氣,就連情人眼裡出西施的賢親王妃都受不住了,瞪他一眼,小聲道:“來人了,你收斂點!”
在旁邊目不斜視、司空見慣的丫鬟們表示,一日三餐而已,沒關係,請繼續。
“父親,表姑夫來了。還帶了楊夫子專程來給您看病。”這邊兒,丫鬟們剛把玩器都收起來,永璵話聲已經響起。
賢親王立即擺出虛弱不堪的模樣,有氣無力道:“快請進。”
門帘撩起,永璵在前引路,林如海邁步進門,楊毅緊跟其後。
那頭兒,賢親王妃已經迴避。林如海一眼瞅見賢親王慘白白一張臉,駭了一跳——難不成賢親王當真病重?顧不上寒暄,先回頭詫異地去看楊毅。
楊毅定睛一看,抿唇微笑,不露痕跡地搖搖頭。
猛一看,賢親王面色灰敗,眼窩深陷,一眼睜一眼閉,簡直馬上就要歸西。可是仔細一看,那灰敗竟不均勻,一塊灰一塊白,臉蛋還有些紅,領口間露出來的脖子皮膚卻泛著粉白的光澤,分明保養得宜年富力強!
楊毅便猜,賢親王這臉色八成是抹了香灰。
可不叫他猜對了嘛!
永璵跑得太快,賢親王來不及裝扮,只得由著王妃抓了把香灰糊在他臉上。這抹香灰不同於擦粉,賢親王妃也沒幹過泥瓦匠的活兒,手藝不好,香灰抹得不勻,還把脖子漏下了。
楊毅是跑過江湖的人,可不就一眼瞧出了破綻嘛!
那邊兒,永璵看著他爹跟包拯似的麵皮,也是哭笑不得。
林如海卻不拆穿他,幾步竄到賢親王榻邊,滿面自責地道:“哎呀,王爺病得這般重,如海卻直至今日才來看望,實在不該!”
說著,拉過楊毅,指著他,又是一臉誠懇地道:“這位乃如海義弟楊毅,表字俊也。義弟是大才子,不僅文武雙全,還是一名神醫。如海這條命便都是義弟給的。王爺放心,不管您病情如何,義弟定能藥到病除。”
賢親王虛弱地擺擺手,“不勞煩賢弟了,病去如抽絲,我已無大礙,只是要養著。王太醫日日來把脈,並不要緊。”
王太醫乃國手,他既然說了不要緊,什麼山野村醫、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兒自然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