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卻不贊同,“哎,恕我直言,王爺此言差矣。王太醫乃太醫院判,天天兒給聖上並娘娘們看診,用藥治病謹慎得不能再謹慎,卻也會有延誤治療時機的可能。且民間古方或失傳秘法,多如牛毛,誰也不能說全看過,都知道。王太醫也許在某些方面也會有不如我這義弟的地方。就請王爺看在如海並妙陽一片真心的份上,屈尊讓俊也賢弟看上一看。”
楊毅也跟著上前,做出恭請姿勢。
賢親王見兩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不答應也不行,只能轉頭去看永璵。
永璵見父親望過來,忽然扭過頭去望窗外廊下掛著的大鸚鵡,“哎呦,今日這鸚哥倒是乖巧,也不見叫。”
賢親王恨的牙根直癢,卻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伸出手來,面上還得露出感動的神色,“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且麻煩楊賢弟了。”
楊毅含笑上前,掏出所帶診包,布置妥當後,將手指輕輕往賢親王手腕上一搭。
片刻後,楊毅欠身而起,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柿餅樣兒的石頭,雙手遞到賢親王面前,道:“從賢親王脈象來看,確實已無大礙。只是邪風入體,內淤外塞,一處不通百處不適。故而,纏綿病榻,久久不見好轉……”
楊毅侃侃而談,賢親王並永璵的臉色卻越發不好了。
永璵還好些,到底在江南時見識過楊毅的本事,知道他絕非浪得虛名之徒。賢親王卻以為林如海不知帶了什麼江湖郎中來矇騙他!他明明什麼病也沒有,這人卻說得一本正經,煞有介事模樣。
哼,平日看這林如海還好。難不成竟是個二愣子?賢親王忍不住腹誹道。
“在下這裡有一塊藥石,通透排淤的,只需親王放在鼻端嗅一嗅,包管藥到病除。”楊毅繞了一大圈,終於說出那塊石頭的用途。
再看賢親王,聽見楊毅的話,臉徹底黑成了鍋底。還真是個江湖騙子呀,藥到病除?好嘛,本王要是不當面拆穿你,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怕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永璵在旁邊看見他爹的神情就知道,哎呀,有好戲看了!
賢親王擼胳膊挽袖子就要給楊毅好看,想也沒想,脫口道:“哦?神醫這般有把握?既如此,本王爺當真非試不可了!”
說罷,一把接過藥石,湊到鼻端,大力吸了一口氣。
一股極端嗆人的辛辣氣味猛地撞進他鼻子裡。賢親王只覺得一股邪火咚——地燒到了他天靈蓋,登時辣得雙眼冒淚花,“阿嚏”“阿嚏”“阿嚏”連打了三個震天響的大噴嚏。
就這般,還覺得整張臉都辣得發燙。似乎凡是那氣味飄過的地方,都給塗上了火油,熊熊地燒灼著……
“快、快打水來!”賢親王嘶啞著嗓音吼道,一邊一把扯下額頭上的手把子兜臉一通猛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