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女兒節,黛玉便給鋪子裡的女子們都放了假,工錢照付,但不分老幼,均可歸家乞巧團聚。就連雅舍內舍,也準備關門歇業。
哪知,那群才女倒不樂意了,紛紛力爭雅舍效仿宵禁規定,來個通宵達旦,且應開放內外限制,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云云……說辭一大堆。
起初,黛玉還不明白其中深意,還是被應妙陽一語點破——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七夕定情。
為此,連累得孫氏和英蓮今日卻要扛起大旗,七夕也不得閒。
孫氏卻不在意,“我如今已是半老徐娘,所幸有情郎相伴,巧與不巧,你師父都挑不得了!”面上雖然自謙,言語卻頗露、骨,逗得黛玉等人哈哈大笑。
還有英蓮,兒時看燈被拐從此又哪有這等好時候可以隨意遊逛玩耍。黛玉本不捨得她今日再操勞,卻被她幾度再三請纓,嚴詞拒絕。後來,黛玉才知道,自打那日雅舍舌戰之後,趙煦一炮而紅。趙大才子的名號,傳遍京城。且這個才子不是那等窮酸腐儒,整日滔滔國不絕,全是紙上練兵,相反,他心懷天下,胸有丘壑,偏偏又遺世而獨立,簡直是萬千閨中少女心目中最理想的情郎。
常言道,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就因著趙旭的緣故,雅舍的門檻愈發被人踏破了。
這不,英蓮便不放心了。原先還常常去旁的店鋪里跟著掌柜的學習,近來就只是紮根在雅舍里,三不五時給趙煦送些茶點瓜果,甚至研磨鋪紙,幾乎成了外舍書童,跑堂。
偏偏,兩個都是個痴的。英蓮這般了,也不明白自個兒心跡。就是趙煦,明明傾慕人家姑娘,暖玉溫香在前,紅袖添香在後,卻越發拘謹客套,進而竟有敬而遠之的舉動。
把一眾看客急得抓心撓肝,如鯁在喉,實在不吐不快。
孫氏便拿了主意,暗地裡約見了封氏並黛玉、應妙陽等人,幾下里一合計,就趁七夕節這個機會讓這對呆瓜璧人合力操持雅舍盛會。什麼乞巧,牽線,對月定情……讓這兩人都帶頭來一遍,不信這般,二人還不開竅!
黛玉照著原定計劃,將如是種種跟英蓮一說。英蓮馬上同意了,又怕有甚差池,顧不上稍坐,拉著孫氏直奔雅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