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璵立時聽出了應妙陽話里的弦外之意,卻不著急,反背雙手到身後,朗聲道:“這有何難?我有識人的本事。就說林妹妹,我便敢說,是我見過天底下頭一等的人物!”
“噗嗤!”旁人都笑開了。
黛玉羞紅了麵皮,拿手指刮臉嘲笑他道:“你莫拿我打馬虎眼。旁的不提,就說那一手耍鞭騎馬的功夫,我便比不上人家霍姑娘。此處見不著她,莫不是她也去了別的宮中。倒可惜不能立時相會!”
黛玉說著,臉上便顯出了遺憾神色來。
永璵反吃味了,小聲道:“如何我竟比不上她個女子?空在這兒站了半日,也不得妹妹一句……”
“呸!”因著兩人站得最近,永璵語聲又小,這番抱怨便只得黛玉聽見。雖是兩情相悅,到底黛玉面嫩,受不住永璵油嘴滑舌,不讓他把話說完,先啐了他一口,扭身站到迎春身邊去了。
永璵看著黛玉輕嗔薄怒,含羞不依模樣,那沒來由的一絲醋意早蕩然無存,只顧著咧嘴傻笑。
旁邊兩家大人,看著這對璧人神態,也是於願足矣,對座飲茶吃點心不提。
眾人這邊暢談逗趣,卻不防隔牆有耳,有人將她們說話全偷聽了去,只惱紅了眼睛。
………………
好不容易,等到黛玉等人進宮去見皇后娘娘,已是日頭偏西,快要開席時候。
皇后娘娘鳳冠華服在身,端坐在后座上,像極了敦煌壁畫裡西天的菩薩。卻在見到黛玉等人時,忽地軟了身子,歪靠在椅背上,招手喚永璵並黛玉上前。
“難為你們等了這些時候!至今日,本宮方知便是天底下頂美頂美的美人,一日內連著番兒地見,也能讓人看膩了眼,提不起半點興趣來!”皇后娘娘道。
黛玉想起適才所見衣香鬢影、雲堆雪繞,一時竟也有了感觸,卻不好答話。
永璵更是不開口了。
應妙陽與賢親王妃對視一眼,搶先道:“依臣婦看,這卻也要分人!就說聖上,日日對著皇后娘娘這等天仙樣兒人物,這般些年卻也不曾看膩了眼,仍舊恩寵勝昔。可見,娘娘的話也不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