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頭對著賢親王妃道:“還有王妃也算一個。賢親王與王妃之恩愛纏綿,便是在史書上翻找,也尋不到幾例。莫非這也是孟姓兒郎祖傳的品德?”
“哈哈……”皇后娘娘大笑,攬著黛玉道,“看看,看看,旁人還說你小孩子家家口齒伶俐,辯才了得。依本宮看來,再沒有人比你家這位郡主更會說話的啦!”
黛玉聽著這話,卻像是已經有人在皇后娘娘面前參了她一本,卻也不分辯,只笑著點頭。
賢親王妃在旁聽見,卻忍不住插口道:“妙陽確實一張巧嘴,只她說得都是實話,卻不是那等搬弄是非,嚼舌生事之輩。”
黛玉在皇后娘娘宮門前與明蕙爭執時,早有人往裡傳報,恰被迎客的賢親王妃聽見,便攔了下來,立時趕了過去。
正好聽見黛玉教訓明蕙無事生非,逾矩無禮的話,想起那日御花園內,明蕙便步步緊逼,非要敗壞了黛玉名聲不可,賢親王妃便有些著惱。本欲當場便出頭再給黛玉撐一撐腰,卻看見宜蘭長公主就站在明蕙身後不遠處,旁觀,見明蕙吃虧,也不曾說話。到底是晚輩置氣,又顧及今日要事,賢親王妃這才按下心中怒火,只等黛玉進了門,才二話不說,親膩挽著她胳膊,越過眾人直接往偏殿帶去。
這也是前頭一樁因由。此刻,賢親王妃聽見皇后娘娘話頭,似乎在隱晦提及此事,自然不肯讓她未來兒媳吃虧,雖未完全挑明,卻也是指桑罵槐地將話說了。
皇后娘娘聽罷,臻首略點了點,道:“自然凡事繞不過一個理去。”又轉頭問黛玉道,“本宮聽說你外祖家也來了一個姑娘,卻在何處?”
黛玉忙起身,親自引見迎春與皇后娘娘看。
原來迎春自打入殿,未聞皇后娘娘宣見,行罷大禮後就獨自蜷在大殿角落應妙陽身後陰影處,若不刻意去尋,一時竟找之不著。
皇后娘娘居高臨下,向迎春面上一掃,見是個溫柔可親,模樣喜人的姑娘,暗地裡和元春模樣相較了一番,卻不甚像,好奇問道:“你是賈家第幾個姑娘?和那賈元春是甚關係?”
迎春惦記適才宮門口看見元春情狀,心知有異,卻也不敢不答,飛快將禮儀嬤嬤之前所教見駕應對禮儀在腦海回憶一遍,沉聲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在家中排行第二,與元春大姐是堂兄妹關係。”
“哦,本宮聽說那賈元春還有一個庶出的妹子在家,今日怎不是她進宮來?”皇后娘娘隨口問道。
迎春後背便是一凜,不知皇后娘娘問這話的意圖是什麼?略一沉吟,方道:“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家中確有三妹,名喚探春。且三妹容貌才華禮數應答樣樣都在臣女之上。臣女也不知,如何便有此大幸,能獨自入宮覲見。”
這卻也是實話,迎春確實不知如何她就勝過了探春,得到了這等寶貴的機會。且依她這一路走來所見,就她那點兒淺薄的心思,在聖人們面前實在顯擺不上,還不如實話實說的好。
皇后娘娘卻沒想到迎春這般說,且觀她面相,確實不是甚十分伶俐之人,一時竟也揣摩不透榮國府中人心中謀算。不過,所謂擇一妹妹入宮飲宴,只是皇后娘娘怒氣所致,一點壞水,與大事無干。既然榮國府已然依言行事,迎春說話也算老實,她便也就這般揭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