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妙陽和賢親王妃都是皇后娘娘身邊常客,黛玉如今也是何時想見宣召即可,故而幾人在內沒說上幾句話便由宮女們引著往宴會所在的御花園飛仙樓A股去了。
這邊兒黛玉走了,永璵卻被皇后娘娘留下。
永璵不明其意,一心想黏在黛玉身邊,見皇后娘娘“作梗”,忙問道:“皇奶奶還有事情要吩咐嗎?若是無事,璵兒想——”
話沒說完,便被皇后娘娘打斷道:“你這孩子,如今性子越發急了。皇奶奶且問你一句話,你當老實回答,不可有半句虛言。”
永璵見皇后娘娘面色凝重,格外認真神態,不由得皺眉答道:“皇奶奶見問,璵兒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敢有半句虛言。”
“那好,本宮且問你,今日百花宴,你是否只認準了黛玉一人?旁人任憑她是誰,再怎麼絕世無雙地好,你斷不會看上一眼?”皇后娘娘問道。
永璵沒料到皇后娘娘鄭重其事要問的便是這事,心底頗覺好笑,卻猛然想起適才皇后娘娘初見他們,便說的莫名話語,福至心靈,斂容正衣,倒退到階下,並起三指,做指天發誓狀道:“這個自然!莫說林姑娘就是那至完美至絕世至無雙之人,便是世間當真還有女子遠勝於她,卻也再入不得我之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勿那孝宗為帝,偌大後宮卻只得一後。璵兒不才,只死心眼一途,任他雨打風吹,萬象侵襲,我自尊她、重她、敬她、愛她,《資治通鑑》,白髮一生。如違此誓,除籍去家,天打五雷轟。”
這短短一段話里,永璵倒是掉了不少書袋。只因他猜到了,定是有人求到了皇后娘娘面前,皇后娘娘才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那求人的人此刻八成就躲在這大殿內某一處屏風之後,偷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
如果他所猜不錯,八成那人便是明蕙。明蕙,不過相貌生得好些,被人吹捧,卻無甚才氣,更不曾讀史。什麼孝宗、《通鑑》,定不明其意。
果然,此刻明蕙便和宜蘭長公主躲在皇后娘娘鳳座之後,由連扇鏤金雕花屏風遮住,外人看之不見。
明蕙聽聞永璵有意在百花宴上向黛玉表白,甚至兩家已通過聲氣,只待過了明路,便要說媒定親,急得不行!百般央求宜蘭長公主,讓她給自己做主。
宜蘭長公主雖疼惜女兒,到底畏懼賢親王府勢力,自知不敵,無法強逼。且男女姻緣,強扭的瓜不甜,苦口婆心好生勸慰了明蕙許久,奈何明蕙就是不聽。尋死覓活,幾乎就丟了性命。
宜蘭長公主無奈,便想出了這娥皇女英的主意,想“委屈”明蕙,與黛玉二人做平妻,或者,實在不行,一為正妃,一為側妃也好。
起初,明蕙還不肯依,但等她巴巴命人將她重病臥床的消息送到賢親王府,只求永璵前來一見,永璵卻毫不理會時,明蕙終於傷透了心,自覺委屈透了,忍痛退而求其次,同意了母親的主意。只是心裡到底不平,故而,今日與黛玉狹路相逢,忍不住便幾次三番出言擠兌。
依著應妙陽的身份,原應老早就拜見皇后娘娘。便是因著明蕙與宜蘭長公主的私心,二人提前在皇后面前告了許多黑帳,並央求多時,把這“雙喜臨門”的主意說了,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煩的皇后娘娘無法,只能做這惡人。如此,黛玉等人才拖到近晚方得覲見。
“咚!”屏風後傳來一聲巨響,似是什麼重物砸落的聲音。
永璵聽在耳里,卻假裝未聞,仍不敢發誓動作,目光註定在皇后娘娘面上。
